【第12章 你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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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腦海裡浮現出她一直知道哨兵很強，但親眼目睹和從書裡讀到的概念，完全是兩回事。
尼克斯的戰鬥動作是肌肉記憶，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得像是被編好了程序。
他不需要思考，因為思考太慢了。
哨兵的五感強化把他的反應速度推到了人類的極限之上，那些蠍子的動作在他眼裡，大概就像是慢鏡頭。
但時霧也看到了問題。
太多了。
八隻蠍子不是一起衝上來的，它們在配合。
有三隻從正麵牽製尼克斯，兩隻從側麵騷擾小狐狸，還有一隻，時霧注意到，它始終留在外圍，尾鉤微微搖晃，像是等待時機。
汙染獸也有捕獵智慧，它們知道正麵打不過這個哨兵，所以打算耗死他。
時霧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鎖定戰場，手心裡的紫竹已經被攥出了汗水。
她的精神體是向導屬性的，雖然能化形為武器，但戰鬥經驗和體能跟尼克斯差了十萬八千裡。
如果貿然衝上去，不但幫不上忙，還可能打亂尼克斯的節奏，讓他分心。
所以她必須在最合適的時機出手。
就像對付那些東西時爺爺教她的那樣——等。
等獵物露出破綻，等最好的那一瞬間。
尼克斯已經解決了三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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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開始加快，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時霧注意到他右肩的動作稍微遲滯了幾秒，之前的傷勢還在影響他。
那隻被腐犬咬傷的胳膊，傷口雖然被時霧簡單處理過，但遠沒有痊愈。
他在硬撐。
第四隻蠍子被小狐狸撲倒，尖牙咬開了它的甲殼。
汙染獸的體液濺出來，在碎石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小狐狸甩了甩頭，嘴角沾著暗紫色的黏液，眼瞳裡的光卻比之前暗了一些。
汙染侵蝕。
時霧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分，精神體的汙染會直接傳導給哨兵本人。
狐狸在戰鬥中的每一口撕咬，都在讓它的精神體被汙染物質侵蝕得更深。
就在這時，尼克斯的動作頓了一下。
極短的停頓，不到半秒。
但夠了。
時霧捕捉到了那個瞬間，他眼角的餘光掃向她的位置，確認她是否安全。
他在戰鬥中還在看她。
她還沒來得及生出什麼情緒，就聽見左後方傳來一聲極細微的碎石滑落聲。
時霧猛地轉頭。
一隻蠍子的螯鉗已經從石縫裡探了出來。
不是正麵那幾隻，是從她身後的牆壁裂縫裡鑽出來的，它什麼時候繞過來的？
蠍子大半截身體已經鑽出了石縫，尾鉤高高豎起，尖端的那點熒光在時霧的瞳孔裡迅速放大。
太快了，也太近了。
她來得及躲嗎？
這個問題甚至還沒完全成形，一道身影已經撞進了她的視線。
尼克斯。
他本來正在正麵壓製最後兩隻蠍子，時霧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到這隻繞後的蠍子的，哨兵的五感再強，也沒道理在激戰中注意到一個他背後的動靜。
除非他從頭到尾都在用一部分注意力盯著她。
他衝過來的速度快到隻剩殘影，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整個人把她往懷裡一扣，側身往右邊閃去。
時霧的後背撞上他的胸口，隔著兩層衣料，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燙得不正常，那是精神力超負荷運轉的體征。
蠍子的尾鉤在同一時間刺了下來。
尼克斯閃開了大部分，但沒有完全閃開。
那隻泛著熒光的尾鉤擦過他的小腿外側，尖端的倒刺勾住了他的褲腿，在他的皮膚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傷口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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