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你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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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
尼克斯回來了。
他手裡多了一樣東西，一塊真空包裝的罐頭肉，包裝上印著哨兵塔的標記，說明是從哨兵配給裡省下來的。
他把罐頭放在時霧的餐盤邊上，動作輕描淡寫。
"哨兵餐，高熱量和蛋白質。"他一邊說一邊坐下，"你太瘦了，得多吃點。"
時霧看著那塊罐頭，又看了看尼克斯。
"你自己呢？"
"我又沒精神力透支。"尼克斯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巴，"而且我不喜歡吃這個味道，你給我解決掉。"
時霧盯著他的眼睛。
尼克斯被她看得不自在了，別開頭，聲音悶悶的："……看我乾嘛，吃飯。"
時霧低下頭，拿起筷子。
她嘗了一口飯，味道一般，但熱乎的東西入胃，整個身體都在發出感謝的信號。
嚼了幾口，她打開罐頭肉，用筷子夾了一片。
味道實在一般。
鹽放少了，肉質偏柴，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防腐劑味。
但她吃得很香。
那麼長時間沒吃到肉，能不好吃嗎。
她把罐頭肉夾了一片放進飯裡，沒有抬頭，對著尼克斯說了一句："謝謝。"
"……不用。"
時霧抬起頭，尼克斯正在低頭看自己的手，他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指尖微微蜷著，像是在克製什麼。
然後他又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以後不用跟我說這個詞。"
時霧握著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看著他，他也抬起頭看她。
小狐狸不知道什麼時候跳回了床上，繞了一圈，在時霧的腿邊挑了一個位，心滿意足地蜷成一團，大尾巴蓋在鼻子上，隻露出兩隻眯起來的眼睛。
這一刻安靜得剛剛好。
門外突然熱鬨起來。
醫生妄言推門進來，表情相當無語："尼克斯，你剛才把哨兵餐廳剩的最後三塊罐頭全拿了？你的意思是接下來兩天哨兵們都沒肉吃？"
尼克斯麵無表情："他們又不需要補充營養。"
"你——"
"而且——"尼克斯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隻有仔細聽才能分辨出來的得意，"浪費可恥。讓他們下次早點去。"
妄言嘴角抽了抽，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出去了。
時霧低頭繼續吃飯。
她的精神體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了出來，幾片竹葉輕輕地落在銀狐的尾巴上，狐狸抖了抖耳朵，眯著眼睛把那片竹葉扒拉進懷裡。
時霧看著這一竹一狐，忽然覺得身邊有個同齡人也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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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妄言又過來了一趟，給時霧做精神力恢複檢測。
時霧乖乖配合了一輪評估，包括精神波動測試和汙染值掃描，妄言看著儀器上的數據，表情從嚴肅變成了驚訝。
"你的精神力恢複速度是正常向導的三倍。"他推了推眼鏡，"而且你的精神海完全沒有汙染殘留，按理說你做過深度淨化，應該會有一些反噬的。"
時霧不知道怎麼解釋這件事。
她總不能說，因為她的精神體是紫竹，本質就是淨化汙染的東西，所以毒液進了她的精神海就跟遊泳池裡滴了一滴墨水似的，稀薄到沒什麼感覺。
妄言沒有追問，安全區的規矩他懂，每個哨兵和向導都有自己的秘密，能來汙染星乾活的人，都不會多嘴去問不該問的事。
做完檢測後，時霧去了一趟洗漱間，簡單擦洗了一下身體。
汙染星的水資源很緊缺，連安全區的淋浴都是按分鐘計量的，她用了三分鐘洗完，換上尼克斯幫她準備的一套乾淨的衣服，簡單的灰色長袖長褲，尺碼剛好。
回到房間時，她發現尼克斯不在，找了一圈，在走廊儘頭發現了他的身影。
他正站在一扇對著外界的防爆窗前，手裡攥著什麼東西，低著頭在看，那隻受傷的腿微微側著，重心壓在好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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