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化開的甜。
“每日兩顆，不可多食。”
聞言，小姑娘眼神有一絲失落，但很快消失。
她伸手輕輕握住霽無瑕的手拉著她站了起來，軟軟的，微暖。
“姐姐，走。”
“去哪？”
“看花。”
“好。”
霽無瑕唇角微彎，王語嫣被她牽著，從茶花樹下走出來。
王語嫣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地上那些揪下來的花瓣。
霽無瑕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下次想看，站在這裡看就好。”
李青蘿在她麵前表現得很溫婉，但是霽無瑕知道這人性子有些乖戾，王語嫣很怕她這個娘，山莊裡又沒有玩伴，所以性子從小比較內向。
王語嫣想了想，用力地點了點頭，她嘴角彎了一點點。
很淺，但霽無瑕看見了。
霽無瑕牽著她往花叢深處走，日頭越來越高，滿園的茶花一層一層亮起來，白的像初雪，粉的像薄暮，紅的像融了的胭脂。
王語嫣跟在身邊，攥著她的手，不說話，但手攥得緊，步子跟得緊，偶爾仰頭看霽無瑕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李青蘿路過遠遠看著，往日裡那眉眼中帶著的一絲冷厲此刻也消散不少。
她看著院子裡那兩個小小的身影，銀發白衣的牽著鵝黃小衫的，慢慢走在花叢間。
小的那個時不時仰頭，大的那個沒有低頭，但腳步放得很慢很慢。
李青蘿看了一會兒，背過身去，飛快地抬手擦了擦眼角。
轉回身時，臉上還是溫溫柔柔的笑。
她懷孕很早，年紀也不大，如今也才二十二歲，第一次給人當娘，很沒有經驗，也不太會和孩子相處。
但是還好，還有另一個人幫她。
“語嫣！”
她揚聲喊。
“姐姐來了，帶姐姐去你屋裡看看你畫的花好不好？”
王語嫣停下腳步，遙遙看了一眼李青蘿，又仰頭看霽無瑕。
霽無瑕低頭看她：“畫了花？”
王語嫣點頭，又搖搖頭。
“寫的花。”
“帶我去看。”
王語嫣用力點點頭，攥著她的手，轉了個方向，小跑著往前走。
跑到一半忽然停了，又仰頭。
“姐姐，你住幾天？”
霽無瑕抬頭摸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唇角微彎。
“三個月。”
“三個月……是多久？”
“你數一百天就到了。”
王語嫣認真想了想，伸出另一隻手掰指頭。
“一、二、三……”
數到十亂了，因為她隻有十根手指。
見她又打算重數，霽無瑕伸手把她的手攏住，攏在掌心裡。
“不急，慢慢數，數完了，我也還在。”
王語嫣低頭看著那隻包著自己的手。
白，細，指節分明，掌心溫熱。
她安靜了好一會兒，小聲說。
“姐姐的手暖。”
霽無瑕沒接話，她站起來牽著王語嫣繼續走。
走到東廂門口時，風從背後追過來，卷起幾瓣殘花落在門檻外。
霽無瑕跨過去之前微微側頭，朝山莊外的方向望了一眼。
天山在哪她不知道，但大抵是很遠的，她倒是習慣了父母遠遊的日子，畢竟，她也有人陪。
收回目光，進了屋子。
王語嫣的小屋裡桌凳都矮矮的，桌上攤著一本字帖，上頭歪歪扭扭寫了好多"花"字，一個比一個歪。
王語嫣鬆開她的手，跑到桌邊把字帖捧起來，舉給她看。
“姐姐看，我寫的。”
霽無瑕接過來翻了一頁，確實全是一個"花"，筆畫少的那幾行還能認，越往後越亂，有一行甚至把"花"的上半截寫到了格子外麵去。
王語嫣湊過來，下巴擱在她胳膊上，眼巴巴地等評價。
霽無瑕翻完最後一頁，指了指最後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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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語王看頭抬，山小的來起堆裡碗己自看頭低瑕無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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