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太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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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急不緩又過了一月，這已經是霽無瑕來到曼陀山莊的第二月了。
王語嫣，阿朱，阿碧都已經練出了內力，進步喜人。
至於那些婢女，進步也很快，但歸根結底還得多虧了霽無瑕的藥膳。
苦讀了兩月有餘的醫書，霽無瑕感覺自己的醫術水平大有精進，在玉珠世界裡尋了些藥草熬煮藥膳。
效果很明顯，那些婢女體魄日益增強，就是根骨最為尋常的，也有了氣感，正式入門。
隻是，副作用還是有的，那些女子體格比尋常女子稍微壯碩了一些，說不上醜，就是不符合主流審美……
“咳，看來配方還要改進……”
觀察了一個月，霽無瑕暫時打消了給李青蘿，王語嫣著一大三小吃藥膳的想法，默默收起了自己的藥膳方子。
這一日陽光格外好，霽無瑕起了個大早，晨課照例帶完。
王語嫣、阿朱、阿碧三人蹲在院子玩過家家。
丫鬟們散了各自去做活，李青蘿則是去查賬，每個月月底查賬都很忙。
她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轉頭回屋，從床底下摸出一根竹竿。
竹竿不粗，約莫丈許長，是她前幾日從後山砍來的，削去了枝杈，又在梢頭綁了一截細線，線尾係了一枚彎彎的竹鉤。
簡陋得很，但用來釣魚足夠了。
她把竹竿往肩上一擱便往山莊後門走。
王語嫣眼尖，遠遠看見了，立刻站起來追了兩步。
“姐姐去哪？”
“釣魚。”
霽無瑕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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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簍裝滿就回來。”
王語嫣站住了，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外，嘴巴動了動，到底沒追上去。
阿朱走過來，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
“小姐去釣魚？我們要一起嗎？”
“唔……”
王語嫣鼓了鼓腮幫子，又蹲回去。
“釣魚的時候，姐姐喜歡一個人待著。”
“好吧……”
阿朱沒再說什麼，也蹲下來。
“小姐說魚簍裝滿回來，可是她好像沒有拿魚簍……”
阿碧看了看霽無瑕消失的方向輕聲道。
…………
出了山莊後門，後門外是一條窄窄的土路，通到太湖邊約莫兩裡地。
霽無瑕踩著露濕的草徑往前走，銀白的發梢在晨霧裡半隱半現的，遠遠看去像一小團移動的光。
到岸邊時霧氣還沒散儘，太湖的水麵鋪展在眼前，灰蒙蒙的一片，水天一色，分不清哪裡是岸哪裡是天。
霽無瑕找了處石灘，青竹竿擱在膝頭，在石頭上坐下來。
左右無人，她順手從小世界裡掏出一個大木桶。
魚餌是昨夜裡備的，一小團和好的麵團，摻了幾滴靈泉水。
她還是第一次這麼做餌，隻是想著試試，結果那一竿甩下去就猛地往下一沉。
霽無瑕提竿，一條銀白色的大魚被拉出水麵，在晨光裡甩著尾巴，水珠濺了她一袖。
她摘了鉤，把魚扔進木桶裡，魚在桶底撲騰了兩下，安靜了。
她又掛了一團餌，甩竿。
第二竿的漂子沉得更快，提起來時鉤上掛了條更大的，青脊白肚，足足有小臂長。
“這樣釣魚，有些沒意思……”
半個時辰後，看著滿滿一桶魚，霽無瑕感覺有些無趣。
靈泉水做的餌效果出乎預料，
直接空鉤拋入水裡，打算再釣最後一條就回去。
然後，她看見了水麵上有東西。
霽無瑕的目光落在湖麵中央約莫二十丈開外的地方。
那裡浮著一團顏色，在灰蒙蒙的水麵上格外顯眼，是一大片素白的衣料，正在隨波緩緩漂著。
那團白色不是空的，隱約能看出一個人的輪廓。
霽無瑕眯眼看了幾息，把魚竿放下了，腳下輕點，在水麵上連踩幾下身影滑出很遠，幾個呼吸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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