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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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回來的比她預計都還要早些，小院開工的第九日，穀內巡視的宮女快步而來。
“霽姑娘！穀外有人找！說是你爹娘！”
侍女氣喘籲籲，一路疾馳而來，不敢耽擱。
“多謝。”
聽到這聲喊的時候，霽無瑕剛剛上完早課，她抱拳道了聲謝，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但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霽無瑕速度極快，輕功運轉到極致，在山穀之間拉出一道殘影。
距離移花宮大約二裡地，繡玉穀入口，進穀前的岔路口停著一輛青帷馬車。
馬車旁站了兩個人，男的穿一身月白長衫，身形修長，麵容清俊儒雅，正側著身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女的穿藕色衣裳，腰間係一條淺碧色腰帶，眉眼溫婉明媚，笑起來時眼尾微彎，整個人像春日裡剛化凍的溪水。
霽無瑕走到岔路口時腳步慢了下來，柳沁依已經看見她了，眼睛一亮，提著裙擺就朝她走過來，三步並作兩步的。
“阿瑕！”
她蹲下來，張開手臂，把霽無瑕攬進懷裡抱了一下。
柳沁依的身上帶著風塵和日光的氣息，混著一點淡淡的花香，很好聞。
“長高了些。”
她鬆開手，端詳著霽無瑕的臉，又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了撥。
霽雲舒也走上來，他沒有蹲下，隻是微微彎了彎腰，低頭看著霽無瑕，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然後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
“瘦了。”
柳沁依立刻轉頭瞪他:“哪裡瘦了？明明胖了些！你看這臉頰……”
她說著自己上手捏了捏霽無瑕的臉，捏完了又覺得不對，趕緊鬆開。
“好像確實瘦了一點，阿暇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好好吃的，可能是在長身體，長高了點，所以瘦了。”
麵對父母，霽無瑕說的話倒是比平日多了幾句。
霽無瑕站在兩人中間，左邊是她娘絮絮叨叨，右邊是她爹背著手笑眯眯地看熱鬨。
她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隻是臉上帶著難得的笑意，沒有一點不耐。
等柳沁依念叨完了，霽雲舒把手裡提著的東西遞了過來。
那是一隻扁平的竹編籠子，不大，裡麵鋪了厚厚的細絨草。
霽雲舒把籠子門打開，兩隻毛茸茸的白色團子探出頭來。
是兩隻幼鷹，通體純白，羽毛還帶著雛鳥特有的那種絨絨的質感，蜷在籠子裡。
它們腦袋轉了轉，黑亮的小眼睛打量著四周，忽然看見霽無瑕，兩隻同時歪了歪頭。
霽雲舒彎腰把籠子放在她麵前。
“天山那邊一個獵戶送的，說是在崖壁上撿的，母鷹沒了，剩這兩隻，一公一母，帶回來給你養著玩。”
霽無瑕蹲下來，看著那兩隻幼鷹。
它們也歪著頭看她，其中一隻往前跳了半步，尖尖的喙輕輕啄了一下她的指尖。
不疼，像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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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無瑕沒有縮手，那隻幼鷹啄完了，又看了她兩眼，然後縮回籠子裡，挨著另一隻蹲下來了。
兩隻擠在一起，白絨絨的兩團，像兩捧新落的雪。
霽無瑕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它們頭頂的絨羽，手感極軟。
“是白鷹嗎？”
柳沁依在旁邊蹲下和她並排，笑眯眯地看那兩隻小東西。
“是，天山上的白鷹靈性得很。”
她說著伸手也想去摸，那隻啄過霽無瑕的幼鷹立刻又把腦袋轉過來，警惕地盯著她。
柳沁依手在半空頓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
“咱們阿暇就是招人稀罕，這麼小的白鷹都知道認人了。”
“兩個小沒良心的，好吃好喝喂了一路，也不見和我這般親近。”
霽雲舒站在旁邊，看著母女倆蹲在路邊圍著兩隻雛鳥的畫麵，嘴角的弧度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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