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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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無瑕走在前麵，銀發在日光裡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水藍氅衣的邊角被微風緩緩拂動。
張三娘跟在她身側，落後了半步，兩人之間有一種特殊的默契。
向晴和花鼓跟在後麵，隔著五六步距離。
花鼓揉著手腕，方才被趙爺攥過的地方還泛著一圈紅痕，她一邊揉一邊偷偷打量前麵兩道身影。
向晴抱著小鼓，低頭走了幾步，又抬頭看一眼，又低下。
前麵的兩人走了一段，在一間茶樓門口停了。
張三娘拉住霽無瑕。
“我可是連夜趕過來的，又累又餓，先休息會。”
說著側頭朝後麵兩人招了招手。
“你們也進來坐。”
花鼓性子活潑，也不客氣，拉著向晴跟了進去。
茶樓不大，二樓靠窗有間雅座。
霽無瑕在最裡側坐下來，把泰若山劍靠在桌邊。
張三娘在她對麵坐下，向晴和花鼓在桌角挨著坐，兩人都有些拘謹，花鼓還好些，向晴抱著那麵小鼓，手指在鼓沿上慢慢摩挲，似乎很緊張。
小二上了茶和幾碟點心，張三娘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舒了口氣，然後靠進椅背裡，揉了揉眉心。
霽無瑕看了她一眼，等她把那口氣喘勻了，才開口。
“你連夜找我是因為什麼？白蛟寨？”
“不是，白蛟寨那邊沒什麼好說的，該收的都收過了。"
張三娘放下茶杯，語氣裡有疲憊，這兩天她累的不輕，完全沒休息好。
她左右看看，壓低聲音。
“老明皇快不行了，現在各地皇子都趕著進京。”
“昨夜四皇子在江上遇襲，是你救的嗎？”
花鼓和向晴擠在一起，心跳如鼓。
這些話是她們這些平民百姓可以聽的嗎？
霽無瑕輕輕頷首沒有否認。
“我不認識什麼皇子，昨夜在江上殺了一些倭寇而已。”
張三娘看了她兩息，又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太子平庸無德，這些年京中要求廢太子的聲音不小，四皇子母家勢力不小，祖父是兩朝元老，門生數千，他本人天資聰穎，因此追隨者不少，呼聲很高。”
“但現在有人不想他活著回去，而且還勾結了倭寇，這件事情很麻煩。”
霽無瑕"嗯"了一聲，端起麵前的茶盞喝了一口，神色沒有變化，這些事情本身和她也沒什麼關係。
“老皇帝都快死了，現在還有人急著查一件皇子遇襲的案子？”
“這你倒是猜對了，上麵暫時沒有消息傳來。”
“那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張三娘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沒有，我就是路過，順便跟你說一聲。”
“如今皇子奪嫡，官場上的變化說不準，江湖上可能也要受影響，咱們這麼好的搭檔，肯定要先知會一聲，最起碼，江南這邊不能亂。”
她朝窗外揚了揚下巴。
“這平陽渡往前再走四五百裡就是京城地界了，這幾天沿江的暗樁都在動，各路人馬都往京城趕。”
“我手下人手不夠用，想著你這尊大佛在附近，萬一有什麼事，你可得來撈我。”
“我回移花宮。”
“知道。”
張三娘擺了擺手。
“說起來，我好久沒有休沐了，要不我也和你去移花宮坐坐，歡迎嗎？”
她的語氣隨意，但雙眼一眨不眨看著霽無瑕，似乎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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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無瑕頓了頓，抬眸看向她，稍稍思索，隨後點點頭。
“你有空的話，自無不可。”
張三娘的眉梢鬆了一瞬，她端起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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