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白衣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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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漢子的慘叫聲還在屋子裡回蕩，血腥氣混著酒氣在夜風中彌漫。
瘦漢子已經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渾身篩糠似的抖，牙齒打顫的聲音咯咯作響。
邀月緩步走到了胖漢子麵前，絳紫色的衣擺掃過地上的血泊，但神奇的是沒有染上任何汙漬，一滴未沾。
“問什麼，答什麼，答錯一個字，我就捏碎你們一塊骨頭。”
“丐幫蘇州分舵舵主姓彭，叫什麼，在哪。”
她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風，吹的人心底發寒
胖漢子捂著膝蓋在地上打滾，聽到問話，抬頭看了邀月一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殺意，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像看一隻螻蟻。
“彭雷，城、城東……分舵……”
邀月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丐幫我去，十二星相你來處理。”
霽無瑕頷首，垂眸看著地上的兩個人。
“十二星相裡，除了龍蛇，還有誰在蘇州，人在哪。”
瘦漢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隻是遲疑了一瞬，劍光閃了一下，兩根手指落地，鑽心疼痛蔓延，他疼的扭曲翻滾，但是不敢出聲。
“說。”
“還、還有……鼠，鼠爺的弟子……還有馬和羊……”
瘦漢子終於能出聲了，語無倫次。
“他們，他們還有不少手下，幫著跑腿……"
“江琴在哪。”
“他，他躲在無錫！投奔一個姓胡的遠房親戚！龍爺說等風頭過了就去接他！”
霽無瑕看了他一眼
“最後一問，丐幫分舵裡，除了彭雷，還有誰參與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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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漢子嘴唇哆嗦，拚命搖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彭舵主和掌櫃是兄弟！我也隻是聽掌櫃隨口說了一些！”
他看了眼已經昏死過去的胖漢子帶著哭腔解釋。
霽無瑕收回視線，輕輕嗯了一聲，轉身邁步出了房門。
下一刻，轉身一掌。
恐怖罡氣凝成一掌狠狠壓下，整座正屋被拍進地裡，一條街的住戶都感覺抖了一下。
…………
城東，丐幫蘇州分舵。
子時三刻，分舵大門緊閉，門口掛著兩盞氣死風燈，燈影搖晃。
彭雷今晚沒睡。
他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本賬冊，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心裡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他，讓他坐立不安。
“舵主。”
門外傳來心腹弟子的聲音。
“進來。”
弟子推門進來，臉色煞白。
“剛有人來報，彭記當鋪那邊……出事了。”
彭雷猛地站起來：“什麼事？”
“掌櫃和賬房先生，被殺了，慘叫聲響了一條街……”
“誰乾的？！”
“不、不知道，但有人說看見一紫一白兩道身影進了當鋪後院，看樣子，像是兩個女人……”
彭舵主腦子裡"嗡"的一聲。
女人？一紫一白？移花宮？！
他腿肚子一軟，扶住桌沿才沒摔倒。
“傳令……”
他話沒說完，窗外傳來一聲巨響。
不是砸門的聲音，是整個大門被什麼東西撞碎的聲音。
木梁斷裂，磚石崩塌的轟鳴聲，在深夜裡傳出去老遠。
彭雷衝出書房，就看見分舵前院火光衝天。
月光下，幾百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包圍了整個丐幫蘇州分舵，看不清多少人，最少也有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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