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米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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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柏妮絲身後，借由前者高挑的身影掩藏自己的身影，瞪大的雙眸死死地盯著那抹靠坐在床頭的倩影，諾娜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那個人……那個女孩子……
她就是……我的……
是她讓我得以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但也是她，讓我體會到了那種痛楚……
黑發黑眸的少女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另外一位黑發黑眸的少女，而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是，那雙原本輕輕捏住衣領，防止過大的大衣滑落下去的右手，此刻正在逐漸收緊，力道之大，甚至能隱約聽見皮膚與衣料之間產生的“簌簌”的摩擦聲。
“中間稍微有點小插曲，不過沒什麼大礙。”
柏妮絲並沒有注意到少女內心的糾結與矛盾，她隻是聳了聳肩，讓開了自己的身體，將身後的諾娜顯露在燈光下，微笑著拍了拍後者的單薄的肩頭。
“好了，別害羞了，小家夥。”
一時間，諾娜蒼白的小臉暴露在了昏黃的燈光下，而這也引來了靠坐在床頭的少女的注視。
她端詳著諾娜的臉陷入了沉默，直到後者被這毫不避諱的審視看得有些後背發涼的時候，她才緩緩開口，以一種不可置信的語氣。
“……希望你能直截了當地告訴我，這隻是一個早來了半年的愚人節玩笑。”
而對此，柏妮絲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很遺憾，這並不是一個玩笑……為你介紹一下，這個孩子的名字是諾娜，順帶一提，名字是昨天剛取的。”
借由柏妮絲對自己的介紹，諾娜雖然感到有些別扭與心虛，但也順勢上前兩步，站到了距離病床更近的距離，微微彎腰鞠了一躬。
“初次見麵，您好。”
端詳著不遠處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但卻更顯稚嫩與瘦削的小臉，靠坐在床上的少女再次陷入了沉默。
半晌後，她拉開被子，從床沿上站了起來——這時諾娜才注意到，對方的身上纏著好幾處繃帶，其中有一處甚至還帶著點刺目的鮮紅；但當她聯想到來這裡之前柏妮絲和她提起過的話，內心頓時了然了。
黑發的少女幾步便來到了諾娜的麵前——奇妙的是，雖然二者的臉蛋長得一模一樣，但諾娜比起前者，身高卻矮了半個頭，身材相比起來也略顯貧瘠與瘦弱。
對方的身材看起來更接近十七八歲，而諾娜則像是十三四歲。
“米莉亞·卡夫雷拉。”名為米莉亞的少女驀然開口，而在報出自己名號的同時，她的視線一刻不停地在諾娜身上遊走著，目光中帶著一種隱秘的好奇。
“您好，米莉亞小姐。”
諾娜依舊拘謹地向對方問候著，而對於她的拘謹，米莉亞隻是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隨後邁開步子，繞著諾娜轉了一圈後，在她的側前方停下腳步。
“真是難以置信，”
她的語氣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這種語氣令諾娜感到很不舒服，讓人不自覺地聯想到某種毛骨悚然的爬行動物。
“我在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見到我自己的克隆人，這可真是……有趣。”
說著，她再次邁開步子，開始圍著諾娜打量。
“真不知道他們克隆的是哪個年齡段的我，怎麼看起來那麼得……弱不禁風。”
對此，諾娜什麼都沒說，隻是縮了縮脖子，試圖將自己的臉掩藏在發絲投射而下的陰影中——說實話，雖然二人隻接觸了不到十分鐘，但諾娜的心裡已經開始有些討厭她這個所謂的素體了。
那種語氣……那種態度……都飽含著和她的姐姐們完全不一樣的高人一等的傲慢……她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像是看一個人，反而像是看一件有趣的玩具，那種眼神令諾娜感到發自內心的厭惡與鄙棄。
如果不是柏妮絲還在場，她都覺得自己的內心快要再次燃起那團憤怒的火焰了……
事實上，諾娜過去確實也曾想象過，想象過自己的素體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她是否也會如她的姐姐們一樣，溫柔而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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