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洋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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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諾娜是被陽光叫醒的。
準確地說，是被透過東窗灑進來的、溫熱的陽光叫醒的。
睜開眼的一瞬間，她怔怔地望著天花板——沒有蒼白天花板上的蛛網裂紋，沒有消毒水的氣味，也沒有走廊儘頭定時熄滅的燈光。
隻有陽光，鳥鳴，以及窗外這座城市蘇醒的細碎聲響。
……對了，這裡是家。
她慢慢坐起身，原本睡前被抱在懷裡的那隻黑貓玩偶，不知何時被推到了枕邊，窗外的天色剛剛亮透，晨光越過對麵屋頂的邊緣，在被褥上鋪開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諾娜安靜地看了很久。
直到廚房方向傳來了動靜——鍋碗輕碰的脆響，以及一股淡淡的、分不清是焦糊還是香氣的東西的味道。
快速的梳洗過後，公寓的餐廳中。
"……呃，這個，稍微焦了一點。"
餐桌上，諾娜的盤子裡躺著一隻煎蛋——或者說，躺著一片邊緣碳化、中央尚存一抹蛋黃金黃的……物體。
"抱歉，我平時一般不吃早餐，或者直接在外麵解決的。"紅發的女性有些窘迫地別開視線，耳尖微微泛紅，"雞蛋這種東西，火候比槍械的保養還難搞。"
對此，諾娜隻是低下頭，認真地切下一小塊，送進嘴裡。
焦的部分發苦，嫩的部分很香。
"很好吃。"她抬起頭，眼睛彎了起來。
柏妮絲愣了愣。
隨即，她像是認輸了一般，無奈地笑著，伸手揉了揉少女烏黑的發頂：
"……真是的，不好吃也不用勉強自己吃啊。實在不行，以後也帶你去外麵解決早餐吧。"
……
上午九點，柏妮絲帶著諾娜駕車駛入了L市的中心區。
車子停靠在了一棟外表帶著些許巴洛克風格的大樓正對麵的人行道旁，至於這棟大樓的最主要用途，從那位於其最頂端的色彩花哨的霓虹燈招牌可以看出，這是一家名為大洋酒店的旅館。
"今天帶你去的地方，是基金會的L市分部。"柏妮絲一邊把車滑進地下車庫，一邊側頭看著諾娜，"要辦兩件事——身份登記，還有能力評級。"
"身份登記？"
"隻是普通的測試而已，不會用什麼很複雜的儀器，也不會有人拿槍指著你，別緊張。"柏妮絲的語氣放得很輕。
諾娜原本攥著衣角的手指，緩緩鬆開了。
……是啊，沒有冰冷的儀器，也沒有黑洞洞的槍口。
有的隻是……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坐在駕駛位上的紅發女性。
"對了，這個給你，在這裡就把它戴上吧。"在諾娜短暫地愣神的時候，柏妮絲已經將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遞給了她。
"這是……？"諾娜滿臉疑惑地接過了柏妮絲遞過來的東西。
"這是一個麵具，是專門為你定製的。本質上是由某一款防毒麵具改造過來的，但是增加了耐久度以及強度，做了很多舒適化以及美觀上的處理，當然，它最主要的作用，是遮住你的臉，理由你應該也清楚。"
柏妮絲三言兩語便將這個東西的本質，特點，以及作用都解釋了個遍，但對於諾娜來說，這個麵具卻具備著截然不同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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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存在……不能讓別人知道嗎？"凝視著那躺在她掌心上，帶有金屬質感的，冰冷而堅硬的黑色物體，少女低聲自言自語道。
"米莉亞·卡夫雷拉的身份即便是在基金會中也十分特殊，你頂著這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的話，很可能會被人給盯上。"
諾娜並沒有回應，隻是低垂著腦袋，無言地注視著手中的那塊冰冷的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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