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能是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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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外的空氣，比酒店大廳裡冷得多。
與其說是空氣，不如說是空調的風與某種潮濕氣息的混合體——它帶著淡淡的金屬味，以及一絲若有似無的硝煙殘餘，像是某處被打掃乾淨的戰場，經年累月後依然縈繞著過去的鬼魂。
而站在這股氣息最前方的，正是滿頭銀發、西裝革履的巴澤爾先生。
他的目光在諾娜的身上，尤其在那張戴著麵具的臉上停留了大概三秒鐘。
三秒鐘不長，足夠一個老獵手把獵物從頭頂打量到腳尖；但也足夠短，短到旁人隻會覺得那是一次禮貌的審視，而非一次無聲的評估。
"嗯。"他收回視線，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轉向柏妮絲，"多餘的我就不問了，年輕人喜歡特立獨行的打扮這很正常——既然是柏妮絲專員既然肯親自帶人來，想必是有分寸的。"
"當然有。"紅發女性回以從容的笑意，"分寸這東西，就像你巴澤爾先生的領帶結，我還從沒見它歪過。"
"我就當這是在誇我。"
巴澤爾側過身，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條筆直的甬道在他身後延伸出去，兩側是厚重的金屬門，門與門之間掛著編號牌；頭頂的嵌入式燈條白得發藍，像一條沒有儘頭的冷河。
"話說回來，今天怎麼是你親自來？"
"我剛剛說了，單純的好奇而已。這邊走。"銀發的男人邁開腳步，聲音低沉而平穩，"登記處在B區，評級室在C區——既然來了，就先評級，再登記。"
"為什麼？"柏妮絲挑了挑眉。
"因為柏妮絲專員你上次帶過來的那個還沒我辦公室的門一半高的小姑娘，登記信息剛填到一半，評級室的計量儀就被她的能力炸穿了底板。"巴澤爾頭也不回地答道，"我不想再替誰填第二遍表格。"
柏妮絲輕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諾娜緊緊跟在二人身後，麵具下的眼睛，卻從未從兩側的金屬門上移開。
每一扇門上都有編號——B-01、B-02、B-03……它們看上去無比普通，隻是一間間無差別的金屬門，可諾娜知道，門後藏著什麼。
也許是檔案，也許是武器。
或許她甚至能在這裡找到和她經曆相似的人？
每經過一扇門，她的指尖便不自覺地蜷緊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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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她也是一扇門後、一個編號下的某樣東西。TOQ-0324，那是她當時的名字。她曾以為，那會是她一生的代號。
……
評級室的門，在他們麵前無聲滑開。
與諾娜想象中滿是儀器的"實驗室"不同，這是一間空曠的方形房間，約莫有半個籃球場大小，天花板極高；地麵鋪著一整塊灰白色的複合地板，牆麵與天花板上分布著密密麻麻的、以網格狀排列的傳感器，像是一張被織好的網。
"常規流程。"巴澤爾停下腳步，隨手抽出一份夾著文件的紙夾板，翻到其中一頁，"念動力係——精度測試、載荷測試、持續時間測試，外加一次精神負荷上限測試。"
"精神負荷？"諾娜的嗓音隔著麵具，顯得悶悶的。
"簡單來說，"柏妮絲彎下腰，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解釋，"就是測你能撐多久。"
少女無聲地點了點頭。
"別緊張，"巴澤爾的聲音自前方傳來，"這裡的安全記錄是零事故——當然，前提是你不要像上次小姑娘一樣，一開始就用力過猛，把這裡炸個窟窿出來。"
"精度測試第一項：定點移動。"
房間遠端的地板，有著一排九根金屬立柱，每根立柱的頂端，都放著一隻雞蛋。
而在諾娜的右手邊不到兩米遠的地方，是一張長桌，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九隻杯口朝上的杯子。
"把九隻雞蛋，一隻隻分別放進杯子裡。"巴澤爾翻過一頁，"不限時。"
諾娜深深吸了一口氣。
九隻雞蛋，九隻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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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