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D級能力：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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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任務，我接受了。"
少女清脆的嗓音落在黑夜裡，像一顆投入靜水的石子。
米莉亞看著她，黑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很好。"她打了個響指，"車就在門外，我已經給你安排好司機了，會送你到目標街區。進了樓之後，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我送她去。"柏妮絲上前一步。
"隨你。"米莉亞聳了聳肩，轉而麵向諾娜，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輕輕點了點那張黑色的麵具，"順帶一提，雖然行政部那邊要求的期限是三天內，但我打算稍微給你加點難度——天亮之前，我要在大洋酒店看到人。"
"……天亮之前？"
"怎麼，"與諾娜有著幾乎完全相同的麵孔的黑發少女歪了歪頭，唇邊的笑意像貓的胡須一樣微微顫動，"我留下的作業，可沒有'改天再交'這個選項哦，我親愛的妹妹。"
夏夜微涼的夜風掠過草坪，噴泉池中的天使雕像在燈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
最終，少女還是沉默著點了點頭。
"至於那份檔案，你還是自己留著吧，萬一你有能用到它呢？"
諾娜把懷中的牛皮紙袋抱緊了些："我知道了。"
……
當她們離開莊園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七點二十分。
柏妮絲開車，諾娜坐在副駕駛，膝上攤著那份被她重新展開的資料。
她一頁一頁地翻著，目光卻總是繞回同一段話——前天晚上，蓄意傷害兩名無辜路人，一重傷，一輕傷。
無辜。
她又想起了這個詞。資料上的照片裡，那個男人笑得平和而樸實，怎麼看都不像會在夜色裡對路人下毒手的樣子。
"諾娜。"柏妮絲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部黑色的舊手機，塞進了她手裡，"裡麵隻有一個號碼，是我的。製服了人就打給我，別戀戰。"
"嗯。"
"還有——"柏妮絲頓了頓，看著前方的夜路，聲音放得很輕，"這是你第一次做這種事。害怕是正常的。"
然而事實上，這不是少女第一次參加戰鬥——在上一次，她花了不到十點鐘，就殺掉了整整十個人，手法殘忍而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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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妮絲不知道她的雙手已然沾染了血汙，隻當她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雛鳥，這很好。
諾娜不希望柏妮絲知道她的這一麵。
維持現狀就好……
少女握著手機，搖了搖頭，仿佛自言自語一般小聲說："沒事的，柏妮絲小姐，這是我的選擇。"
柏妮絲沒有再說話，隻是伸出一隻手，一邊揉了揉她的發頂，一邊說出了今晚最後的一句囑咐。
"注意安全，平安回來。"
……
八點零五分，碼頭街。
東區舊城區的夜晚和西區相比仿佛兩個世界。路燈壞了一半，亮著的那一半也昏昏欲睡；晾衣繩橫七豎八地跨在窄巷上空，滴著水；遠處碼頭的方向傳來輪船低沉的汽笛，像一頭疲憊巨獸的呼吸。
萊登公寓是一棟上了年紀的筒子樓，牆皮剝落得像老人手背上的斑，灰一塊白一塊的。
五樓，五零二。
樓道裡沒有燈，諾娜摸黑著往上走，腳步儘可能地放得輕緩。越往上走，越能聽見五零二裡傳出的動靜——公寓的門開著一道不大的縫隙，裡麵傳出拉鏈咬合的摩擦聲，翻找東西的窸窣聲音，還有壓抑的、急促的呼吸聲。
有人在收拾行李，收拾得非常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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