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下巴肘擊者"諾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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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之後，諾娜沒有立刻跟上去。
她在原地站了三秒。
口袋裡，那部黑色的舊手機貼著裙側，輪廓硬邦邦地硌著大腿。最穩妥的選擇，是現在就給柏妮絲小姐打個電話——警察或許會來把三個人帶走，然後裝模作樣地做一份筆錄。
可筆錄做完之後呢？拘留幾天，放出來；換個由頭，再換幾個人來——這條街上警察管不到的角落，和這棟樓裡不亮的燈一樣多。
諾娜抬起頭，掃了一眼那棟筒子樓：牆皮剝落，窗口黑著大半，像一排闔上的、什麼都不願看見的眼睛。
她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樓梯間裡，三個男人虛浮的腳步聲踩在水泥台階上，一深一淺，混著偶爾嘟囔著的咒罵，和一股揮之不去的酒氣。
"六樓是吧？嘖，這破樓，連盞燈都沒有……"
"嘿嘿，待會兒你小點聲，別嚇著人家小姑娘。"
"你說，她這會兒要是拿不出來呢？"
"拿不出來咱就要點別的唄。"另一個人笑得意味不明，"大哥說了，要錢，要人……都行。"
三個人哄笑起來，笑聲在空蕩的樓道裡撞來撞去。
諾娜跟在兩層樓梯之下，沒有急著上去。
她在靜靜聽著樓上那夥人以及這幾層樓門後住戶的動靜。
希望待會兒不會鬨得不會太大，諾娜心想。
她又向上走了一層半，站在五樓通往六樓的樓梯中間，默不作聲地看著那三個抬起手，哐哐捶打著屋門的男人。
六零二的門依舊隻開了一個極小的縫隙，溫蒂顯然認識這幾個人，她在輕聲同他們交談著，聲音裡帶著清晰的恐懼。
隨後，那三個人似乎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邊哈哈大笑，一邊用力地踹著門，似乎想要強行進入公寓，而溫蒂將全身的重量倚靠在門後，試圖在門鏈的幫助下抵抗這股暴力。
諾娜沉默著，瞥了一眼那扇被兩股相反的力道擠壓著的門，下一瞬，溫蒂感到門外原本蠻橫的力道忽地一輕，隨後"砰"地一聲，門被從外麵關上了。
門外的三人在門被關上的時候，還愣了一下，隨後他們再次抬腳猛踹，卻發現這扇原本看上去已經搖搖欲墜的門，這一次別說打開了，連一絲門縫都沒露出來。
這時候，三人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樓道中段無聲地觀察著他們的第四者。
其中一人俯視著不遠處那衣著乾淨漂亮，與這片碼頭街格格不入的少女，皺著眉頭走下了樓梯，向她緩緩靠近。
"喂，你是誰？這是你搞的鬼嗎？"說著，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的房門。
"我隻不過是一個恰好路過的無辜少女。"諾娜笑了，笑容溫和而富有親和力，但那笑意卻並滲入眼底。"覺得你們的行為不太好，就稍微動了一點小手段。"
見狀，那個走下樓梯的男人愣住了，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又轉過身看向諾娜。
"這位小姐，我們也隻是給人家乾活的，照吩咐辦事罷了，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對於對方克製的態度，諾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她本以為這幾個家夥會按照她所想的劇本出言不遜，口吐汙言穢語，然後在對她動手動腳之前，被她隨手弄死。
現在看來，這幾個家夥雖然囂張跋扈，但還算有點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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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免去了她費儘心思去處理屍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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