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灰鯊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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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鯊幫的倉庫，白天堆貨，晚上堆錢。
老大格雷對此頗為自得。
街上的人都以為灰鯊幫吃的是刀口飯，隻有他知道，刀或是槍固然重要，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灰鯊幫雖然不是整個碼頭區勢力最大的幾個幫會，但卻是"統治"最穩固的幾個，而他格雷，之所以能讓這幾條街的人全都服服帖帖的，靠的是"恐懼"這個詞。
而"恐懼"的源頭，從來不是單靠蠻力，是一條"線"。
一根看不見的"線"，從他這間倉庫的辦公室出發，穿過七八條街，另一頭穩穩地拴在警察局某張辦公桌上。比如前些日子那個打傷他手下兩個小弟的家夥，聽說不是什麼普通人，但是沒關係，他處理不了，但有人能幫他處理——他聽說有個不向普通民眾公開的組織，專門處理這種怪人。
於是當天晚上，他就一個電話打過去，第二天局裡就遞出去一卷寫得漂漂亮亮的卷宗。
"精神失常，襲擊無辜市民"——多麼工整，多麼順耳啊。
憑借這一層關係，格雷向這片街區的商戶收受保護費，向個別急需用錢的居民肆無忌憚地放高利貸，但凡有敢於反抗他的，他便牽動那條連著的"線"，那些個刺頭便會在一晚上後，乖乖地給他上供，而到手的錢，除了收入囊中的，便被拿去繼續維係這條"線"，如此循環，灰鯊幫在這片街區的統治地位愈發穩固。
在格雷看來，今天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他蘸著唾沫，把這段時間收上來的票子一遝一遝碼齊。
拜那個賣花的丫頭的鄰居所賜，他最信任的會計這幾天還在醫院裡躺著，別說下床乾活了，吃飯都吃不利索，所以這種平常都交給會計乾的活，今天隻能由他親自接手了。
然而還沒等他開始點錢，一個看起來有點眼熟的小弟便連滾帶爬地撞開辦公室的門，手腳並用地蹭到桌前，一張臉白得像剛從麵缸裡撈出來的，如果不是他看起來鼻青臉腫的，格雷差點就以為這小子要造反，正打算從左手邊櫃子的抽屜裡掏出手槍給他的腦袋喂一顆花生米呢。
大、大哥……"男人的牙齒在打架，"收、收不成了……全完了……"
"完你娘的頭！"格雷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被碼得整整齊齊的一遝遝鈔票重新散亂開來，"亂什麼亂，到底出什麼事了？給我好好說！"
但隨後，他定睛一看這個冒冒失失衝進來的小弟，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古怪了起來。
"等會兒，你這小子，怎麼有點麵熟……"
他瞪大那雙粗眉毛下的小眼睛，仔細地辨認著來人的臉，不一會兒便認了出來，指著他的鼻子語氣不善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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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我兩個小時前不是讓你去那個賣花的丫頭家裡收保護費嗎？錢呢？沒錢，那人呢？！鼻青臉腫的，另外兩個混蛋呢？你們仨加起來五百多斤，難道還能讓個丫頭片子給辦了？"
"不、不是……"
"不是什麼？給我說清楚！不然我拔了你的門牙！"
男人緊張地咽了口唾沫，聲音抖得不成調，"是……是……是有個小姐想要見您，說要和您聊聊……"
"小姐？和我聊聊？"格雷的表情從憤怒轉為了疑惑，盯著他看了足有五秒鐘，"你他媽喝酒了？"
"沒、沒喝，老大，你、你聽我……"
然而，他結結巴巴的話語還沒說完，原本隻是微微闔上的辦公室的門，被什麼東西從外麵狠狠地撞開來，這一撞勢大力沉，直接把這扇門連門帶框卸了下來，飛出去的門砸向了辦公桌的方向，正好砸在了那個蹲在辦公桌邊的男人的身上。
在格雷仍處於驚疑未定的時候，一個嬌小的身影已然踏入了門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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