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多謝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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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味在狹小的辦公室裡驟然炸開。
格雷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便突兀地凝固在了皮肉之間。
那枚自槍膛中旋轉激射而出的九毫米鉛彈，並沒能如他預想的那般，殘忍地掀開少女那頭柔順的黑發，更沒有帶出一蓬豔麗的血花。
它停住了。
就那麼突兀、違背常理地懸停在距離少女後腦勺不過三寸的空氣中。高速旋轉所帶來的動能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且堅不可摧的鉛牆，彈頭在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寸寸擠壓、碾平成了一枚薄薄的鉛餅。
啪嗒。
失去了一切動能的子彈化為一片廢鐵，掉落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一聲清脆而寂寞的輕響。
諾娜甚至沒有回頭。
她依然微微昂著頭，端詳著牆上那幅看似光鮮的贗品，纖細的指尖輕輕拂過畫框上廉價的鍍金雕花，聲音輕柔得仿佛隻是在同人閒聊：
“看來，這幅畫確實很不值錢呢，格雷先生。”
冷汗如決堤了的大壩，順著格雷油膩的額頭嘩啦啦地往下淌，漫過了他的眉骨，刺得那雙小眼睛生疼。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本能尖叫著催促他的動作，他像是瘋了一樣癲狂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熾熱的火舌連續噴吐，將彈匣裡剩餘的子彈一口氣傾瀉而出。
然而，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幕卻令他無比絕望：那些足以將普通人打成篩子的子彈，無一例外在少女周身三寸之外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截停，擠壓成扁平的金屬殘片，旋即如下雨般稀裡嘩啦落了一地。
“怪、怪物……”格雷牙齒劇烈地磕碰著，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外終於傳來了雜亂沉重的腳步聲，以及刺耳的金屬刮擦聲——方才激烈的槍聲顯然驚動了倉庫各處看場子的其他幫派成員。
“大哥！出什麼事了？！”
聽著門外手下們的呼喊，格雷眼中剛剛浮現出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正要張嘴大喊，背對著他的少女轉過身，歪了歪腦袋。
諾娜輕輕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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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
她微笑著，隻是隨意地將那隻看似柔弱無骨的右手向身側輕輕一揮。
轟！
剛衝到門口的四五名壯漢甚至連房間裡的景象都沒看清，整個人便如同被一列全速行駛的汽車迎麵撞中！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幾條兩百來斤的壯碩身軀以比衝進來時快數倍的速度倒飛而出，狠狠砸在倉庫中央那高高疊起的集裝箱鐵皮上，陷出了一個個深凹的人形凹坑，隨後軟綿綿地滑落下來，當場失去了知覺。
門外的喧囂，在半秒鐘之內徹底化作了一片死寂。
僥幸落在後麵的幾個幫派混混手裡的鐵管“當啷”掉在地上，他們看著那幾個生死不知的同伴，又看了看站在門內那個身穿素色半身裙、宛若貴族學院學生般溫和有禮的嬌小少女，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倉庫大門外逃竄，連回頭看一眼他們老大的勇氣都沒有。
“你看，格雷先生，”諾娜邁著輕巧的步子，踩過地上的彈殼碎屑，一步一步走到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前，“靠利益聚攏起來的蟲子，散開的時候總是比聚起來時更快。”
格雷握著打空彈夾的配槍，整個人癱軟在真皮轉椅上，身體顫抖得如同篩糠。
“你……你到底想要什麼？！”他沙啞地哀求著，原本狠戾的目光徹底被極致的恐懼撕碎，“錢？桌上的錢全歸你！保險箱裡還有……還有三萬！我都給你！求你別殺我……”
“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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