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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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連串神經纖維的拉扯聲，數具屍體那張殘破、可怖、覆滿角質與血液的麵孔上，肌肉被外力強行向兩邊扯開，在雨水的衝刷下，硬生生擠出了一副一模一樣、詭異卻妖媚的戲謔笑容。
“哎呀呀……真是一場精彩絕倫的表演。”
那具胸前骨刺叢生的警員的屍體開口了，明明喉嚨深處的氣管斷裂，吐出的卻是嬌柔婉轉的成熟女聲。
緊接著，那個背後長出反曲骨刃的年輕巡警張開了嘴，接過了後半句話，語氣輕佻黏膩得宛如毒蛇吐信：
“這就是你得到的恩賜嗎，0324？”
“還是說……你把那些死去的女孩們，變成了自己的‘背後靈’？”
男醫生的嘴角向兩側裂開，露出了一張滿是異化角質尖牙的大嘴，胸前與聽診器融為一體的肋骨猛地向外舒展，混著血沫與酸液的聲帶發出刺耳的重疊音：
“真讓我心動呀。你毫無顧忌地施展暴力的樣子，比在那個禮堂裡哭著求饒時，要迷人一百倍呢，嘻嘻。”
一道、兩道、三道……數具巡警與醫護畸變死屍的聲線重疊交織在一起，最終融合成了一個諾娜永生難忘的聲音——
卡珊德拉！
“這種褻瀆死者的能力，真是令人作嘔……”戴恩頭皮一陣發麻，雙眼充血，咬牙低吼，“這個瘋子……究竟把自己的同類當成什麼了！”
“嗬嗬嗬，這位專員先生，你的話中，有一個巨大的錯誤需要糾正。”
年輕巡警的死屍動作輕佻地欠了欠身，背後的骨刃劃破雨幕：
“得到我主恩賜的我們，早已進化為了另一種更為高等的生物，和這些碌碌無為、軟弱無力的庸人可不是同類哦。”
“你這個混蛋……到底在說什麼東西。”一旁的女性專員抬起了手中的霰彈槍，卻不知道究竟該把槍口指向哪一具屍體。
“別白費力氣了。況且說到底，我今晚本身便不是來與你們宣戰的，基金會的走狗們。”
卡珊德拉的嘲弄在夜空下尖銳回蕩。
緊接著，那數具畸變死屍殘破的頭顱，整齊劃一地轉向了柏妮絲身後那道嬌小的黑色身影。
一雙雙泛著死灰的眼球，穿透風雨，死死釘在諾娜的麵具上。
“你知道嗎，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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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孔覆滿黃色囊泡的護士微微歪頭，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沾滿汙血與碎肉的護士服，又指向身旁男醫生胸前外翻的血肉骨籠：
“在這兩個可憐的庸人的腦子裡，這個小護士，原本剛剛還在幻想著今夜的加班結束之後，能和自己剛結婚不久的愛人享受來之不易的假期；還有這位醫生先生，哦，我的天呐！他的家裡還有一位懷孕了六個月的妻子，真遺憾！……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會變成這副美麗的模樣嗎？”
數具屍體同時向前逼近了一步，猙獰的麵孔在手電筒的燈光下駭人無比，齊聲發出了刺耳的嬌笑：
“是因為你哦。”
“因為你明明已然蒙受我主的賜福，卻依舊與這些庸人為伍，因此我決定用這滿地的血肉，給你送上一份重逢的薄禮！這可全都是拜你所賜呀，0324！”
“閉嘴……閉嘴！！”
麵具之後，諾娜的牙關緊咬，雙眸中原本已然開始褪去的血色，在卡珊德拉的話語下頓時如潮水一般洶湧翻騰。
那些被刻意封鎖的無力感與負罪感，在這一瞬間被粗暴地撕扯開來。
姐姐們因畸變而死去前的痛苦哀嚎在少女的腦海中交織重疊。
卡珊德拉就像是永遠擺脫不掉的附骨之疽，隻要她還活著，隻要她所到之處，就會將周圍的一切儘數拖入深淵。
暴虐的衝動在眼眶深處瘋狂撞擊，那三顆倒三角的瞳孔死死地瞪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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