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觀察期”的第二份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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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莉亞？”
見到來人，柏妮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反手將配槍插回腋下的槍套，“大半夜弄壞一名執行專員的門鎖後闖入她家，即使是你，卡夫雷拉侯爵也得為此向基金會監察部遞交一份書麵檢討。”
“哈，檢討？”
米莉亞冷笑了一聲，反手帶上房門，順便一腳將門邊的鞋櫃踢正，摘下手套隨手扔在玄關的條案上。
“如果不是我手底下的人先一步把市政廳那群酒囊飯袋的嘴給堵上，今晚東區碼頭的爛攤子，現在就已經變成頭條新聞被印刷在明早的報紙上了。”
她的目光在裝潢簡樸的客廳裡漫不經心地掃了一圈，像是在巡視一間簡陋的馬廄，最終，那雙狹長如利刃般的黑色眼眸，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走廊邊緣的昏暗，精準地定格在了抱著黑貓玩偶的諾娜身上。
空氣在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眸交彙的刹那，泛起了一股近乎凝固的冰冷。
米莉亞微微挑起半邊修剪精致的眉梢，邁開腿，徑直穿過客廳，停在距離諾娜不到一米的地方。
兩個身材、神態、乃至生活軌跡截然相反，卻頂著同一張麵孔的少女，在午夜的暖光燈下靜靜地對峙著。
比起三天前在醫院病房裡那副裹在病號服下的蒼白模樣，此刻的米莉亞顯然已經完全恢複了元氣。那種屬於S級肉體強化能力者的恐怖壓迫感，即便她沒有刻意釋放，也像一堵無形的重牆般沉沉壓迫著周圍的空氣。
她比諾娜高了足足半個頭。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穿著過大睡衣、懷抱黑貓玩偶的克隆體，米莉亞的鼻腔裡發出了一聲輕蔑的輕哼。
“幼稚。”
米莉亞忽然伸出手，快得宛如一道漆黑的閃電。
諾娜的神經瞬間緊繃，無時無刻都環繞在她身邊的無形的“手”幾乎是本能地就要化作利刃橫切而出，然而，少女的理智卻硬生生刹住了這股殺意，任由對方那兩根修長有力、光滑細膩的手指，粗暴地捏住了自己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頰向上抬起。
下頜傳來的不適感讓諾娜的眼角微微跳動，但她那雙黑眸卻在同一時間冷了下來，不閃不避地死死迎上對方侵略性十足的視線。
“放開。”諾娜的聲音很輕，但語氣中隱含的威脅之意卻是實打實的。
“眼神倒是不錯。”米莉亞眯起眼睛，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周圍空氣中隱隱彙聚的危險鋒刃，指腹在諾娜柔嫩的側臉上用力碾磨了一下，帶起一片刺目的紅痕，“比在病房裡的時候倒更像個活人了……怎麼，鬣狗嘗到了血肉的滋味，終於肯把那副軟弱無力的假麵具給撕下來了？”
“米莉亞，夠了！”
柏妮絲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米莉亞的手腕，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毫不退讓的怒意：“放手。這裡是我家，她不是你的下屬，更不是你可以隨意折辱的玩物。”
米莉亞瞥了一眼柏妮絲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但最終，她還是像是失去了興致一般，鬆開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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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娜立刻後退了半步，抬起衣袖，用力擦拭著被對方觸碰過的皮膚，眼底深處的厭惡毫不掩飾。
“真是令人感動的母女情深。”米莉亞嘲弄地撇了撇嘴，轉過身，毫不客氣地一屁股陷進了沙發裡，交疊起一雙筆直修長的長腿，“不請我喝點什麼嗎？紅茶就行。”
“自己去倒。”柏妮絲冷冷地回道。
米莉亞動作頓了頓，嗤笑一聲，最終還是沒有起身，而是伸手從風衣內側掏出一隻厚重的檔案袋，“啪”地一聲摔在了茶幾上，震得上麵的空牛奶杯輕輕一跳。
“閒話少說。”
米莉亞收起了臉上的譏弄，那雙黑色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森冷而暴虐的殺機：
“今晚搞事的那個邪教團夥的資料查出來了——軀殼教團，多年的慣犯了，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基金會的不放。他們的瘋狗把爪子伸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甚至把那些惡心的人體實驗搬到了卡夫雷拉家族控股的第三號碼頭……他們這是在往我臉上扇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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