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一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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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娜做到了。
她沒有放棄任何一邊，她把那些普通人從深淵的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
然而，少女那顆剛剛稍稍鬆弛的心臟，卻在下一刻驟然縮緊——
極度的虛弱與劇痛，讓她的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而為了維係那片遠比那座巨像沉重十數倍的坍塌建築，她將幾乎所有能掌控的“手”、乃至全部的感知力，完完全全地固定在了頭頂上方的碎石之中。
她的後背，她整個空門大開的嬌小身軀，在這一刻，沒有留存哪怕一丁點用於防禦自身的屏障。
在戰鬥中，將後背毫無防備地留給敵人，是致命的。
沙……沙啦……
身後廢墟的陰影裡，傳來了一聲極輕的異響。
諾娜渾身的汗毛在刹那間倒豎而起。
但太遲了。
被斬斷了下半身、隻剩下殘破胸膛與機械左臂的巨像殘軀，不知何時，竟借著濃煙與陰影的掩護，如同一條瀕死的惡毒蜈蚣，悄無聲息地爬到了劇院大門殘破的豁口邊緣。
它將緊緊攥著的左手驟然鬆開，從其中滾出來了半截血肉模糊的東西，竟赫然是被卡珊德拉寄生的那具女性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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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張臉的臉皮幾乎隻剩下一半，胸口上更是插著一根鋼筋，模樣看起來仿佛自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她開合著那張嘴唇不翼而飛，直接暴露出牙齦與牙齒的嘴，從中發出的依然是那令人厭惡的聲音。
“戰鬥還沒結束呢，諾娜·加拉格爾……直接將弱點暴露給敵人，你是在小看我嗎？”
而隨著她的話語，那具已經瀕臨損毀的巨像，也抬起了那僅剩的一隻左手，那被鑲嵌於其胸膛上的頭顱，正在緩慢溶解著，似乎也已經到達了極限。
“我認可你的意誌與力量，0324號。”卡珊德拉的聲音少有地毫無波瀾，仿佛對於自己即將死亡這件事還不在意，“但在這最後的時刻，讓我再多看看你痛苦的表情吧。”
下一瞬，那些之前散落於劇院的地麵上，數以百計如菌毯般的白色骨芽自坍塌的廢墟深處蔓延出來，宛如無數條致命的毒蛇，它們無視崎嶇的地麵，向著諾娜所在的方向無聲地遊去。
然而，那些如潮水般湧來的蒼白骨芽，在掠過諾娜腳下崩裂的泥濘碎石時，卻沒有如預想中那般絞殺她的雙足。
它們像是一群擁有白色的水蛭，自少女空門大開的下盤兩側悄然繞開，甚至連一絲風都未曾帶起，數以千計的骨質纖維在空氣中瘋狂摩擦、交錯，發出如同群蛇吐信般的密集沙沙聲。在越過諾娜身側的刹那，那些骨芽猛然向著半空中急速竄升，如同一道驟然合攏的白色怒濤，開始扭結、熔鑄。
哢啦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擠壓爆鳴，無數細密的骨刺在眨眼間層層硬化、壓縮，在半空中悍然凝結成了一柄足有兩米餘長，遍布反曲倒刺的螺旋骨槍。
槍尖死死鎖定的方向，卻根本不是身負重荷的諾娜。
而是前方數十米外、那群剛剛逃出坍塌陰影、正踉踉蹌蹌奔逃在街道中央的平民。
在槍尖的正前方，那位穿著鵝黃色睡裙的年輕母親，正因跌倒而手腳並用地護著懷中嚇哭的幼童；而在她身旁，那位腿腳不便的老人甚至連拐杖都掉落在了泥水裡，隻能在旁人的拉扯下盲目向前掙紮。
他們的後背，在森冷的槍尖前，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劇院殘破大門的陰影深處，卡珊德拉那張隻剩下一半麵皮的殘破頭顱劇烈抽搐著，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嗤笑：
“再讓我看看吧，諾娜·加拉格爾，你那一夜所展露出的痛苦與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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