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今日不是去打架的……”
“行了,此事我們娘幾個自有分寸,便不必你操心了。”老夫人一貫護著孫媳,當下隻道:“你下衙後,隻管吩咐廚房備些好菜,等著給咱們阿寧接風便是。”
得。
他身為這個家中的頂梁柱,隻落得個準備飯菜的差事。
吉南弦很識趣地抬手作禮:“那我便在家中備下慶功宴,等候諸位凱旋。”
言畢,不忘朝妹妹使了個眼色。
——記得看好你嫂子。
衡玉神態乖巧,示意兄長放心。
看著乖巧的妹妹,吉南弦在心中認命地歎了口氣。
行吧,這好比是讓一匹脫韁的馬去看住另一匹脫韁的馬。
目送家中三位英雄上了馬車,吉南弦適才往刑部而去。
他於五年前得中進士,外放做了三年縣令,在地方做出了些政績後得以調回京中,於刑部任員外郎之職已有兩載。
而此時他尚不知,今日除了曹家與大妹之事,還有另一件大事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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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曹家,雲氏聽聞消息趕至偏廳,見得廳中情形,既驚且怒。
“我的兒怎成了這副模樣!”
身著石青色長衫,卻沒了平日半點翩翩公子讀書人模樣的曹觀亭鼻青臉腫,竭力壓製著怒氣,伸手指向身後一行人:“母親,吉家人著實太過無禮!”
雲氏看過去,隻見為首者正是衡玉身邊常跟著的丫鬟吉吉,其身後站著一排橫眉豎眼五大三粗的婆子——京中最壯的婆子怕不是都在這兒了?!
“你們簡直放肆!竟敢對我曹家郎君動手!”
看著發怒的雲氏,吉吉麵無表情地道:“我們可沒打他,都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
曹觀亭咬了咬牙根。
這圓墩墩的丫鬟力大如牛,若非她動輒推他,他怎會摔成這樣?
礙於說出來麵上無光,此時在自家添了底氣,便質問道:“你們憑什麼逼迫我回京!”
從幽州回到京師,這一路上好比押解犯人!
吉吉皺眉道:“曹姑爺在幽州同一位娘子同住同出,問及左鄰右舍,竟說是夫妻關係!此等蹊蹺之事,自要請姑爺回京問個清楚才行!”
雲氏聞言眼皮一跳看向兒子。
曹觀亭臉色沉沉,吉家人果真是知道了蓮娘的存在。
這一路上,縱然這胖丫鬟對蓮娘之事隻字未提,但單憑屢次指責他“不檢點”這一點,便也猜得出吉家人的依仗了。
抓他回京,不外乎就是衝著此事來的!
但此等事可不是吉家人說什麼便是什麼的……
曹觀亭心中盤算著種種狡辯的機會,一句嘴硬的“你們有何——”證據,還未能完全說出口,就聽吉吉在前麵道:“姑爺莫要著急否認,以免待會兒還得費心想著改口,須知那位娘子也是一並被請來了的。”
話音剛落,便有吉家的婆子帶著一名年輕女子進了廳中。
那女子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她並不像曹觀亭那樣狼狽,湖藍色繡白梅裙衫乾乾淨淨,眉眼清清冷冷,如玉麵容緊繃著。
“蓮……蓮娘?!”曹觀亭臉色一陣變幻,有些慌神。
這慌神是雙重的。
女子定定地看著他,卻不說話。
曹觀亭同她對視片刻,眼神便慌亂地閃躲開,腦中一陣嗡嗡作響。
“大娘子,大娘子!出事了!”此時一名丫鬟飛奔而來,急慌慌地道:“娘子她……她要自裁!”
“什麼!”
自裁?
雲氏大為皺眉,吉寧玉這個掃把星如此關頭作得什麼妖!
004 “外室”
“方才吉家的婆子去見了娘子,不知同娘子說了些什麼,娘子聽罷便哭著喊著說不活了……”那丫鬟邊說話,邊忍不住悄悄望向自家郎君與那年輕女子。
那個,她好像隱隱明白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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