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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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辰沒有回答。
他伸手攏了一下她的肩。
她沒有躲，隻是微微側過頭。
她的唇落在他下頜邊緣，像一枚被風送到簷下的葉子，停了一下，沒有急著離開。
夜風又吹過來，吹動她散落在肩頭的碎發。
葉星辰鬆開手，把那件外袍從肩上取下來，攏在她肩頭。
她沒有躲，隻是安靜地坐著，月光從牆頭照下來，在她微微彎起的嘴角上鋪開一層細碎的光。
葉星辰沒有回客棧。
他跟著她走進屋裡。
她沒有點燈，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光。
她在他麵前站定，目光沒有躲閃。
“葉星辰，你今天在石階下麵站著的時候，我站在上麵看著你。你握著劍站在那麵牆前麵，像一棵已經被種下去很久的樹。”
葉星辰沒有說話。
他伸手，沿著她的下頜輕輕托起。
她微微仰起臉，他的唇落在她的額頭上，然後順著鼻梁滑到鼻尖，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微涼，帶著夜風的氣息。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不像往常練槍時那麼鬆，但也沒有用力攥緊，隻是放在那裡，像在確認一塊還沒完全磨合的接口。
她退開半步：“葉星辰。”
“嗯。”
“你明天還會下去看那道銀紋嗎？”
“會。”
“那我等你回來。”
她伸手，把桌上那盞油燈調暗了。
月光重新湧進來，把整間屋子浸在一層柔和的銀白色裡。
她站在月光裡，沒有靠近，也沒有後退。
葉星辰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了一些。
她在他懷裡的溫度，和剛才沒什麼不同。
第二天清晨，日光從窗戶照進來。
雲纓已經醒了。
她披上外袍，係好腰帶，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涼茶，站在窗邊喝完了。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今天還下去嗎？”
“嗯。去看看銀紋有沒有繼續走。”
“那我等你回來。”
她推門出去了。
門外傳來她往院子裡走去的腳步聲，在青磚地麵上踩出極輕的聲響，然後水聲輕輕響了一下。
葉星辰又下了三次台階。
每一次，那道銀紋都比前一天多延伸了一段。
到第三天的時候，新的弧線已經完全成形，和舊的那條連接在一起，在牆麵上形成一道完整的拱形。
他蹲下來，沿著凹槽邊緣再次摸了一遍，然後在暗處裡把那柄舊根之劍插入凹槽。
劍身貼合凹槽的瞬間，牆麵上的銀紋全部亮起，像一條被點燃的舊河。
他沒有急著拔劍。
雲纓的聲音從台階口傳下來：“它亮了多久？”
“很久。像在確認這枚凹槽已經熟悉了它的形狀。”
他從凹槽中拔出劍。
銀紋依然亮著，像一盞已經點亮、不會熄滅的油燈。
雲纓蹲下來，用手掌貼著牆麵邊緣，感受著那道光：“它在等你走過去。”
葉星辰沿著拱形銀紋的方向走了一步。
他腳下的台階正在緩緩亮起，沿著向下延伸的路線鋪開一層極淡的銀色光帶。
他停下來，在台階上站定，看著那道光帶在石壁間繼續延伸，消失在更深的暗處。
他轉回身，走上台階，回到地麵。
他把石板重新合攏。“明天走。”
“走到哪裡？”
“走到它停下來的地方。”
雲纓站在他旁邊，日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麵上。
她側過頭看著他：“那今天晚上早點歇。”
她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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