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比上麵那間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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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感比上麵任何一層都更明顯，像貼近一層被地熱烘了整夜的舊磚。
雲纓跟在他身後，腳步聲在石室中輕輕回蕩：“這裡比上麵那間大。也更深。”
葉星辰沒有回答。
他拔出舊根之劍，將劍柄對準那枚凹槽，緩緩放下去。
劍身貼合凹槽的瞬間，整個石室的地麵都亮了起來——不是之前那種細線狀的銀紋，而是一整片光，從凹槽邊緣向四周擴散，像一層被點燃的薄霜。
牆麵上也開始浮現出細密的刻痕。
那些刻痕不是地圖，更像文字——線條密集，排列整齊，像是被反複刻畫過很多次。
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淺，像是不同時期的人在不同的階段留下的痕跡。
雲纓走到最近的一麵牆前，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那些刻痕：“這是什麼？”
“像是記錄。”
“記錄的什麼？”
葉星辰走近另一麵牆，上麵的刻痕比第一麵更密，排列也不那麼整齊，有些像是匆忙間劃上去的。
他沿著牆麵走了一段，在最遠處停下來，看到一行字跡，比其他刻痕都更深：“根在城在。城在路在。路在人在。人在，路就不會斷。”
雲纓站在他身後，也看到了那行字：“誰寫的？”
“可能是一開始建這條路的人。”
葉星辰沿著牆麵繼續走，走到石室的北側。
北牆的角落，有一道狹窄的縫隙，窄到隻能側身通過。
他側身擠進去，縫隙後麵的空間不大，約莫隻能容納兩三個人。
地麵上放著一隻舊鐵匣，和之前沈青宅子裡找到的那隻大小相近，但鐵匣表麵沒有鏽跡。
他蹲下來，打開鐵匣。
裡麵放著一卷舊帛，比之前的更厚實，邊角已經泛黃。
他解開係繩，展開，看到上麵畫著一條路——從萬界武城出發，穿過舊河道，經過那座舊塔底層，然後繼續向前延伸，穿過一片標著“舊城遺址”的區域，最終到達一處沒有標注名稱的位置。
路線的終點處畫著一道極細的弧線，末尾分出一個短叉，是之前看到過很多次的那枚標記。
他把那卷帛卷好，放回鐵匣中，蓋好：“應該是同一段路。”
雲纓側過身看他：“那它為什麼會放在這裡？”
“因為這段路，還沒有人走完過。”
他把鐵匣蓋好，原路放回，然後將那卷帛收進懷裡，沿著縫隙退回主室。
牆麵上的銀紋依然亮著，像一層被點燃的薄霜。
他走到凹槽前，彎腰拔出舊根之劍，銀紋緩慢地暗下去，像潮水退去。
他轉過身，目光在石室中環顧了一周：“先回去。明天再來。”
兩個人沿著原路返回。
甬道兩側的銀紋在他們經過時微微亮了一下，然後在他們身後緩慢熄滅，像一盞盞被依次關閉的舊燈。
走出石板入口的時候，暮色正從城牆上方漫下來。
葉星辰彎腰把石板重新蓋好，拍掉手上的土：“明天帶些乾糧和水。要走更遠。”
雲纓站在他身邊：“你打算走多遠？”
“走到走不動為止。”
當天夜裡，葉星辰坐在武館院子裡，把那卷新得的舊帛在石桌上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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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纓端著一盞油燈走出來，放在桌角。
燈火照亮了帛卷邊緣那些細密的線條：“這條虛線，是舊河道那條路嗎？”
“是的。”
“那後麵這片空白呢？”
葉星辰的手指沿著那條虛線的軌跡慢慢劃過去，在終點處停下來：“這裡。應該是路真正開始的地方。”
雲纓在葉星辰對麵坐下來，目光從帛卷上抬起：“你明天走那條路的時候，打算帶什麼東西？”
“劍、水、乾糧。還有那卷帛。”
“那我也帶一些。”
“帶什麼？”
“刀。還有一件厚衣裳。”她站起來，“明天早上，我在城門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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