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封寫給你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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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廊儘頭是一扇舊石門,門縫裡滲出的銀光比入口處更亮。
他伸手推了一下,門扇紋絲不動。
他握緊劍柄,將劍尖抵在門縫邊緣,沿著門縫慢慢滑下,劍身的銀紋與門縫中透出的光芒交彙,像一條被點燃的舊引信。
門扇內部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響,像是舊鎖芯被撥動了一格。
銀光在門縫裡停住了,沒有散開。
他伸手,沿著門縫的方向再次推了一下——門扇向內移動了一線,剛好夠他側身擠進去。
門內是一間約莫一丈見方的石室,比舊林那個更小,但更乾燥。
地麵中央放著一隻舊鐵匣,表麵沒有生鏽,像是被妥善保養過。
葉星辰蹲下來,打開鐵匣。
裡麵沒有舊帛,沒有玉牌。
隻有一枚舊銅扣,和他之前找到的那兩枚大小一致,但顏色更深,像被長期握在手裡磨過。
他拿起那枚銅扣,翻過來,背麵刻著一個字——“起”。
他把銅扣握在掌心裡,掌心的溫度在觸到銅扣的一瞬間微微升高。
他合攏手指,讓它安安靜靜地貼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把鐵匣重新合攏。
柳絮的聲音從門縫外傳來:“裡麵有什麼?”
“一枚銅扣。刻著‘起’字。”
她從門外側身擠進來,看了一眼空鐵匣:“‘起’——像是要開始了。”
葉星辰把銅扣收進懷裡:“開始就是結束。”
“那你覺得這條路,走到這裡算結束了嗎?”
“沒有。它隻是換了一種走法。”
他沿著石階原路返回地麵。
日光從坡麵上方照下來,在石坪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他走到銀環邊緣,把那枚銅扣從懷裡取出來,輕輕放在銀環中心。
大小剛好貼合。
銅扣嵌入的瞬間,銀環的光亮了一瞬,然後像潮水一樣收攏,沿著地麵的紋路緩慢退回石壁內部。
柳絮蹲在銀環邊緣:“它收進去了。”
“它在等下一段路長出來。”
葉星辰彎腰拿起那枚銅扣,收進懷裡,轉身沿著來路往回走:“明天,再走一趟。”
葉星辰從斷崖回來的時候,天還沒完全黑透。
他穿過淺灘的時候,看到柳絮正坐在船尾,麵前放著一隻粗陶碗,裡麵裝著什麼冒著熱氣的東西。
她聽到腳步聲沒有抬頭:“過來。煮了點湯。骨頭湯,加了薑。”
葉星辰在船頭坐下來,端起那碗湯。
湯麵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薑的香氣在熱氣中散開。
他低頭喝了一口,燙,但暖:“你今天跟了我一路,不累?”
“累。但是值得。”她自己也端了一碗,低頭喝了一口,“你找到的那枚銅扣,和你之前拿到的兩枚,應該是一套的。”
“三枚了。”
“那還差幾枚?”
“不知道。但應該不止三枚。這扇門,不是隻有一把鎖。”葉星辰放下碗,“明天我還要再走一趟。你不需要跟。”
“我知道不需要。但想不想跟,是我的事。”
她說完,沒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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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空碗收走,在船尾坐下來,開始整理一堆舊繩。
她理得很慢,葉星辰沒有立刻離開。
他在船頭又坐了一會兒,聽著水聲在船底細碎地響,然後站起來,沿著渡口邊的土路走回客棧。
夜裡,葉星辰把三枚銅扣並排放在桌上。
三枚都刻著字,合在一起恰好是一句完整的句子:“門開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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