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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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辰站在那麵牆前，目光停在“未測地”三個字上。
他伸手沿著虛線劃了一遍，沒有停留，然後轉向牆麵左下角，那裡刻著一行小字：“此路未完，待續。”
字跡比他見過的其他刻痕都更細，像是後來補上去的。
他沿著來路走回地麵，那扇窄口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葉星辰沿著支路走回落霞渡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沈娘子坐在舊屋門檻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看到他走過來：“你找到那條支路了？”
“找到了。”
“走通了嗎？”
“走到一處刻著‘此路未完’的牆麵前麵。路在那裡等著續。”
沈娘子喝了一口茶：“那你打算什麼時候續？”
“明天。”
沈娘子沒有再問，端著茶杯轉身走回屋裡。
葉星辰站在渡口邊，暮色從遠處的河麵上漫過來，像一層被水浸透的薄綢。
夜裡，葉星辰沒有回清淵城。
他在渡口邊的舊屋後簷下鋪了一張舊草席，元寶蜷在枕邊，金尾巴搭在他手背上，在夜風裡像一枚被固定的指針。
【係統提示：舊路南部支線已確認延伸至‘未測地’邊緣。宿主已獲取關鍵信息：‘此路未完，待續’。當前線索方向明確。建議明天從落霞渡直接出發，嘗試繼續推進。另，柳絮今晚沒有入睡，她在船艙外靜坐，偶爾看向舊屋方向。她目前在等待，尚未主動靠近。】
葉星辰翻了個身，對著船艙的方向。
柳絮坐在船尾，側對著他，月光落在她微微低垂的肩上，像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沒有開口。
她也沒有側過頭來。
夜風在兩個人之間無聲地流過。
過了一會兒，柳絮站起來，走進船艙，燈光暗了。
第二天清晨，葉星辰醒來的時候，渡口邊的霧氣還沒散儘。
柳絮已經起來了，正在把一隻舊陶罐往船艙裡搬。
她看了他一眼：“今天走哪邊？”
“舊路的南向終點已經確認了。接下來要走的，不是路，是路下麵的東西。那片區域的石質結構與主乾道一致，舊路的邊緣一直延伸到那裡，但沒有標出具體路徑，可能是地形變動後導致舊的輪廓被覆蓋了一層。”他頓了頓，“今天先到落霞渡南端的邊界。到了之後再看。”
“那就走吧。”
兩個人沿著支路的方向繼續往南。
日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麵上投下一片片晃動的水影。
柳絮走在葉星辰後麵，步伐比他以為的更穩：“你昨天晚上沒怎麼睡。我半夜醒了一次，看到你坐著，在看月亮。”
“在想那片‘未測地’。”
“那想通了嗎？”
“還沒有。”
“那就等到了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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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正午時分到達了舊路標注的邊界。
再往前走，地麵不再平整，舊石板路在腳下中斷了，取而代之的是鬆軟的沙土和碎石。
柳絮在邊界處蹲下，伸手撥了撥地麵：“這裡土質不一樣。不是人工鋪的。”
“嗯。舊的到這裡就停了。”
葉星辰在邊界處蹲下來，手掌貼著地麵。
溫熱感依然存在，但比主乾道和支路都弱，像一條流到這裡已經變得很淺的暗河，貼著地麵鬆散地滲開。
他沿著邊界走了一段，在一處地麵微微凹陷的地方停下來。
那裡有一道極淺的溝槽，像是被水流衝刷出來的舊水道，但已經乾涸很久了。
他沿著那道溝槽的方向走了一段，溝槽在地下延伸了一段之後，與一道更寬的舊水道的痕跡彙合。
他蹲下來，沿著彙合處的邊緣摸了一下，泥土層之下有一層硬物，和舊路的石基材質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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