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走舊路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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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從頭頂照下來，把路麵的沙土曬出一層薄薄的溫熱。
柳絮走在他旁邊，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話。
元寶蹲在他肩頭，金色的尾巴在微風中輕輕擺動，像一隻無聲的指針。
他走到一處低窪處停下來，地麵微微下陷，像被水流衝刷過的舊河床，邊緣覆蓋著一層乾燥的沙土。
他蹲下來，用手撥開那層沙土，露出下麵一層灰白色的石麵，和舊路的材質一致，表麵有一道細長的刻痕——比他之前看到的任何一道都更淺。
他沿著那道刻痕的方向走了一段，前方的地勢漸漸隆起，形成一道低緩的土坡。
他在坡頂停下來。
坡的另一側地勢開闊，一片灰白色的舊石基散布在荒草之間——不是建築，是地基。
一眼看不到頭。
那些石基排列整齊，像是曾經有一座很大的建築群建在這裡。
他沿著石基的邊緣走了一段，在一處保存較完整的牆基前停下，牆基表麵有一道刻痕——和他之前看到過的那枚印記的弧線一致，但線條更簡潔，像是簡化後的版本。
他蹲下來，伸手沿著那道刻痕摸了一遍。
柳絮在他身後站定：“這裡是舊城的遺址？”
“是。”他沒有站起來，“這座舊城，和萬界武城郊外那座，是同一段路的兩頭。”
“那你走到頭了？”
“走到頭了。”
他站起來，日光從頭頂照下來，在那片散落的石基上鋪開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他沿著來路走回坡頂，在坡頂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沿著來路往回走。
柳絮跟在他身後，沒有問他在看什麼，也沒有問他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回去的路走得比來時慢。
葉星辰在渡口邊停下來，側過頭看著柳絮：“我明天會回舊城那邊。”
“那你還回來嗎？”
“回來。”
“那我在這裡等你。”
她說完，沒有再看他，彎腰解開船纜，跳上船，竹篙入水，船身緩緩離岸。
葉星辰站在岸邊，看著船影在暮色中漸漸遠去。
他走回舊屋門口，元寶蹲在門檻上，金尾巴輕輕掃過門框邊緣。
他在門檻上坐下來，沒有推門進去，坐在那裡聽了一會兒水聲，直到暮色從河麵上完全漫過來。
葉星辰在破曉時分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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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路邊緣的銀紋在晨光中泛著細碎的光，從落霞渡一路延伸至南方。
元寶蹲在他肩頭，金色的尾巴在晨風裡輕輕擺動。
他沿著舊水道走了大半天，日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地麵曬得微微發燙。
走到昨天那片舊石基區域時，他放慢腳步。
那些石基在日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沿著地麵向各個方向延伸，望不到儘頭。
他穿過石基區域，前方出現一段保存相對完整的牆體。
牆不高，約一人半左右。
牆體中央有一道窄門，門扉半掩。
門縫裡透出極淡的炊煙。
葉星辰在門外停了一下，然後伸手推開了門。
門內是一個小院，約莫兩丈見方。
院角堆著幾捆乾柴，一口舊鐵鍋掛在木架上，鍋底還殘留著一點水漬。
一個年輕女子正蹲在院角擇菜。
灰布裙，頭發用一根舊木簪挽著，背影纖細。
她聽到門響，回過頭來。
那張臉約莫二十出頭，眉眼清淡，嘴唇微微抿著，像是不太習慣跟陌生人說話。
她手裡還握著一把野菜，日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你是……走舊路過來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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