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床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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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沿劃來劃去。
葉星辰沒有立刻回答，低頭又喝了一口湯：“好。明天一起下去。”
第二天清晨，日光剛剛越過院牆。
葉星辰把繩子在井口邊緣的舊石樁上係緊，把另一端扔進井裡。
阿蘇換了一身更利落的短打衣裳，腰間別著一柄短刀。
元寶在井沿邊蹲著，探出腦袋往下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我先下。你聽到我落地再下來。”
他攥住繩子，翻下井口。
井壁的刻痕越來越密，越來越深。
他放繩的速度均勻而穩定，掌心貼合繩身，一寸一寸地放。
落地的時候腳下踩到的是一層堅實的石麵，不是泥土。
他鬆開繩子，抬頭往上看。
井口的光從上方照下來，在暗處裡切出一道長條形的亮斑。
他環顧四周——井底比他以為的更大，約莫一丈見方，四周的牆壁被舊磚整齊地砌過。
東側的牆麵上有一道窄門，門縫裡透出極淡的銀光。
他拉了拉繩子，三短一長。
片刻後，阿蘇的聲音從井口上方傳來：“我要下來了。”
她下得比他慢一些，但每一步都踩實了再放。
落地的時候她鬆手，拍了拍手上的灰：“這下麵比我想的大。”
“東麵有扇門。”
葉星辰走到那扇窄門前，伸手推了一下，門扇向內側移動，露出一間約莫一丈見方的石室。
地麵中央有一座舊石台，台麵刻著一幅舊圖——和他在其他石室裡看到過的結構相似，但線條更密集，分叉更多。
石台表麵有一道淺槽，正是四枚玉牌合攏後的印記輪廓。
他把那枚合攏的玉牌印記放入那道淺槽，貼合度剛好。
石台內部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響，像一枚被埋藏多年的鎖芯終於被正確撥動。
石台表麵的銀紋從淺槽邊緣向四周擴散，沿著那些細密的線條緩緩延伸。
阿蘇站在門口，看著那些銀紋在暗處裡逐一亮起：“這些線……是指向地底深處的水路。”
葉星辰側過頭看著她：“你能看懂？”
“我爺爺教過我一些。”她沒有移開目光，“他說，舊城的地底下有四條暗河。暗河交彙的地方，才是真正的中心。”
銀紋在石台表麵已經完全亮起，像一幅完整的舊地圖。
他彎腰從淺槽中取出玉牌印記。
阿蘇站在門口，等他把玉牌收好之後才開口：“你找到你要找的東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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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你明天還住這裡？”
“不搬。”
葉星辰沿著繩子爬回地麵。
阿蘇跟在他身後，落地的時候，日光正從牆頭照下來，她微微眯了一下眼：“今天謝謝你。至少我以後不用怕那口井了。”
“你以前一個人住在這裡，怕不怕？”
“怕過。後來就不怕了。”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來的這個地方，原本就是一條舊路。以前有人走過，以後也會有人走。我隻是恰好住在這條路旁邊。”
夜裡，葉星辰坐在小院的舊木桌旁。
阿蘇正在廚房裡忙活，灶台裡的火光映在窗紙上。
元寶蹲在桌角，正用兩隻前爪抱著一塊乾餅慢慢啃。
阿蘇端著一碗熱粥走出來，放在他麵前，然後在對麵坐下：“你今天下井的時候，我在上麵想了一件事。”
“什麼事？”
“這條路，是不是還會繼續延伸下去？”
“會。”
她低頭，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劃著：“那我爺爺以前說過，舊路走通之後，會有人來修。他說，修路的人會住下來，把路邊的舊屋重新搭起來。”
“你想修路？”
“不是。我隻是想知道——”她抬起頭看著他，“你找到了舊路的中心之後，還會回來嗎？”
“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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