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比一個人待在院子裡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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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畫著九霄界南部的地貌，標注著幾處水井的位置，其中一口水井被畫了一個圈，旁邊寫著一行小字：“此處可通舊城。”
葉星辰把那幅圖折好收進懷裡，把木箱蓋重新合攏，站起來：“這裡應該是舊路中段的一處休息點。修路的人曾在這裡停駐過。”
阿蘇站在他旁邊，目光從廳堂四壁掃過：“那個畫圈的水井，是我們下來的那口嗎？”
“是同一口。但圖上標注的位置更靠北，可能是水井底部的水位變化讓入口的位置偏移了。”
他沿著來路走回石階，側身穿過那道縫隙，沿著繩子攀回井口。
日光從井口上方照下來，在井壁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柱。
阿蘇在他之後也翻出井口，在井台邊蹲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擺：“那幅圖，還畫了別的地方嗎？”
“畫了另一處標記。在舊城廢墟更北的位置。”
葉星辰在第二天的清晨沿著舊路向北走了大約一個時辰。
阿蘇走在他旁邊，腰間掛著一隻舊布袋，步履比前兩天更穩：“你昨晚看那幅圖的時候，是不是在找什麼東西？”
“在找一個標記。圖上畫了一處舊屋，和落霞渡的結構很像，但更小。”
阿蘇偏過頭想了想：“如果是更小的舊屋，我好像見過。在舊城廢墟北邊，有一間半塌的石頭屋子。屋頂全塌了，但牆還在。”
兩個人走到舊城廢墟北側，確實有一間半塌的石頭屋子。
外牆還立著，屋頂已經不見了，地麵長滿了野草。
葉星辰走到屋子門口蹲下來，地麵上有一塊舊石板，石板邊緣有一道刻痕，和他之前看到過的印記相似，線條更淺，像是被風雨侵蝕了多年。
他撥開石板邊緣的浮土，石板鬆動了一些。
他沿著邊緣繼續清理，石板抬起了約莫一指的高度。
他側過身，把石板整個搬開，下麵露出一段向下的台階，台階表麵乾燥。
石階底部沒有水聲，隻有乾燥的氣流從下方湧上來。
阿蘇蹲在入口邊緣：“下麵像是空的。”
葉星辰沿著台階往下走。
台階比之前的都短，大約十幾級之後，他站在一座約莫一丈見方的石室裡。
地麵中央有一隻舊鐵匣，表麵沒有鏽跡。
他蹲下來打開鐵匣。
裡麵放著一卷舊帛，比之前那些都薄，邊緣微微泛黃。
他解開係繩展開——帛上畫著的是九霄界南部的水路全圖，比之前任何一幅都更細致。
主乾道用粗線標出，支路用細線標出，分支末端標注著地名。
其中一條分支末端，標注著一個他之前沒有見過的名字——“沉淵渡”。
帛的背麵，有一行字跡：“沉淵渡以北三裡，有舊碼頭。碼頭下方有暗門，可通舊路核心。”
阿蘇站在他旁邊，也看到了那行字：“沉淵渡——我爺爺提過。他說那是一個早就廢棄的渡口，水太深，船靠不了岸。”
葉星辰把帛卷收好：“明天去沉淵渡看看。”
夜裡，兩個人沒有回小院。
葉星辰在那間半塌的石屋裡生了一小堆火，火光在空蕩蕩的牆麵上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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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蘇從布袋裡取出一塊乾餅，掰了一半遞給他，自己靠著牆坐著，雙手捧著乾餅低頭慢慢啃著，火光映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我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天黑之後就不出門了。今天是在外麵待得最久的一次。”
“那覺得怎麼樣？”
“不壞。”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比一個人待在院子裡強。”
葉星辰沒有接話，往火堆裡添了一根乾柴。
火光亮了一下，又穩住了。
阿蘇把剩下的乾餅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今天下井的時候，我在上麵等著。等你上來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件事——你不帶油燈也能看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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