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明天早上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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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暗處裡伸出手，沿著他的手臂慢慢滑到手腕：“你身上有舊城的味道。”
“什麼味道？”
“泥土和舊石料的味道。”她沒有鬆手，“以前我師父走遠路回來的時候，身上也是這個味道。”
她把他的手拉近了一些，讓他掌心貼著她的肩頭：“葉星辰，你走完舊路之後，還會記得回來嗎？”
“會。”
“那就行。”她沒有鬆開他的手，在暗處裡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你累了。睡吧。”
她沒有等他的回答，在暗處裡靠進他懷裡，把臉貼在他的心口，氣息落在他的皮膚上，溫熱而均勻。
窗外的月光從艙口湧進來，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投在艙壁上。
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帶著困意：“葉星辰，你明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不許偷偷走。就算要走，也要等天亮之後，跟我說一聲。”
“好。”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了。
葉星辰在暗處裡睜著眼睛，月光從艙口湧進來，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他合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日光從艙口湧進來。
葉星辰醒來的時候，柳絮蜷在他懷裡。
他沒有動。
過了一會兒，她動了動，沒有睜眼：“你醒很久了？”
“一會兒。”
“那你怎麼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
她在晨光裡彎了一下嘴角，慢慢睜開眼：“你今天還走嗎？”
“今天不走。”
她從他懷裡坐起來，伸手攏了一下散開的衣襟。
晨光落在她的背上，像一層薄薄的金粉：“那我煮粥。”
她在船尾蹲下來生火，動作利落。
葉星辰靠在艙門邊看著她。
水燒開之後，她把洗好的米倒進去，用木勺慢慢攪動。
日光落在她微微彎下的背上，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盯著我看了一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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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天光好。”
她彎了一下嘴角，沒有接話，轉回頭繼續攪鍋裡的粥。
粥煮好之後，她盛了兩碗，在船頭坐下來。
葉星辰在她旁邊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米粒煮得軟爛，入口即化：“好喝。”
她自己也喝了一口：“那明天也煮。”
當天下午，葉星辰沿著河岸走了一段。
他回來的時候，柳絮正在船尾整理一捆舊漁網。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去了很久。”
“沿著河岸走了一段。看到一處淺灘，水位比上個月低了一些。”
“到了秋天，水位都會降。”她放下漁網，“舊城那邊的水路也會變淺。”
“那你覺得，水位降了之後，舊路的標記會更容易看到嗎？”
“應該會。”她看著他，“你想去確認？”
“明天早上去。”
當天夜裡，葉星辰坐在船頭，柳絮在他旁邊坐下來。
月光照在兩個人的腳邊，在船板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光。
她側過頭看著他：“你明天去確認標記的時候，我能不能一起去？”
“能。”
她彎了一下嘴角：“那明天早上，我多帶一些乾糧。”
葉星辰和柳絮沿著舊路走了大半天。
晨霧逐漸散去，日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
前方傳來水聲，比河道裡的水聲更悶，像是落在封閉空間裡。
葉星辰放慢腳步，撥開前方一片密密的灌木——麵前是一道約莫兩丈寬的深潭，水麵平靜，深不見底。
“水位確實降了。”柳絮走到潭邊蹲下來，伸手探了探水溫，“水是涼的。比河裡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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