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實驗階段，省機械所每周日的技術助理工作也不能落下，專業課更不能放鬆，還有眼前這本啃得艱難的俄語教材……
「梁老師，我……」他遲疑著，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我恐怕時間上安排不過來。最近項目正在緊要關頭，英語我雖然有些底子，但要準備比賽，恐怕得花不少額外精力。」
梁燕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她纖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理解你的顧慮。你的時間確實寶貴，每一分鐘都要用在刀刃上。」
她頓了頓，抬起眼，突然又問道：
「不過，如果我說，我可以推薦你直接參加決賽，免去初賽、複賽的環節呢？」
陸懷民一愣：「直接參加決賽？」
「嗯。」梁燕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這次大賽，我是評委之一。評委有兩個直接推薦名額，可以讓自己認為有潛力的學生直通決賽。這樣你就不必花費大量時間在前期選拔上了。」
她看著陸懷民眼中閃過思索的神色，繼續道：
「當然，推薦歸推薦，我總得對自己的推薦負責。如果你真有這個實力，我推薦你也理直氣壯；如果水平不夠，硬推上去反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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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所以，你如果想要我推薦的話，我得先考考你。」
陸懷民心裡那點猶豫，在聽到「直通決賽」時鬆動了不少。
如果能省去大量準備時間，隻參加最終的決賽，倒不是不能考慮，畢竟國外頂尖學者訪華接待工作，他還是挺感興趣的。
而且還有獎金拿。
「梁老師，我願意參賽，您想怎麼考我？」陸懷民最終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
他不想讓梁燕因為推薦他而擔上不必要的責任。
梁燕從自己帶來的幾本書中抽出一本英文原版的《The Feynmaures on Physics》（費曼物理學講義），翻到中間一頁，推到陸懷民麵前。
「就這段吧，朗讀並現場翻譯。」她鼓勵道，「不用緊張，就像平時閱讀一樣。」
陸懷民接過書，看著那段關於電磁感應的論述。
專業術語密集，句式複雜，但他前世接觸過太多類似的文獻。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用清晰而平穩的英語朗讀起來：
「When a duoves through a magic field， aromotive force is induced in it. This phenomenon， known as eleagidu， forms the basis for...」（當導體在磁場中運動時，導體中會產生電動勢。這種現象稱為電磁感應，是……的基礎。）
陸懷民的英語口語相對聽寫來說稍微差了一點，但在1978年的中國大學校園仍然是出類拔萃的。
梁燕靜靜地聽著，不時點頭。
陸懷民發音比她預想的還要標準些，在她帶過的學生中，可以說是英語最好的一個。
當然，這也是她主動邀請陸懷民參加英語大賽的原因，畢竟，陸懷民上次在英語角給她的印象很深刻。
後來省報、省廣播站鋪天蓋地的報導更加深了她的這個印象——這個陸懷民，是個真正的「天才」。
「……which explains why transformers only work with alternating current.」（……這解釋了為什麼變壓器隻適用於交流電。）
陸懷民讀完最後一句，輕輕合上書頁，抬起頭看向梁燕：「梁老師，我讀完了。」
梁燕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聽了進去。
她掩飾性地輕咳一聲，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很好，比我想像中好得多。」
「來，試試這段。不過這次不用讀，直接口頭翻譯成中文。」
陸懷民接過書，先是心中通讀了一遍，隨後翻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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