礎不牢,地動山搖。精密工具機更是如此,微米級的震動都會讓加工精度報廢。你們考慮得很周到。」
他頓了頓,又環顧四周:
「七二年我來的時候,你們廠最大的設備基礎才三米深。現在翻了一倍,說明設備等級上來了,是好事情。」
技術負責人和副廠長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又帶著點自豪的神情。
這位世界級的科學家,不僅記得七年前來過,連當年的設備基礎深度都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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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衛站在稍後一點,用英語低聲對李政道說了一句:「Professor Lee, the scale is impressive, but the methodology seems… quite ventional.」(李教授,規模令人印象深刻,但方法似乎……相當常規。)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幾個英語好的,包括陸懷民、陳遠,以及外事辦的翻譯,都聽到了。
翻譯猶豫了一下,沒有翻。
李政道看了陳大衛一眼,沒接他的話,而是繼續往前走,來到一堆剛剛運抵、尚未開封的木箱前。
木箱上刷著外文標識和「小心輕放」的記號。他仔細看了看標識。
「捷克的?還有羅馬尼亞的?」他問。
「是的,李先生,」副廠長趕緊介紹,「擴建後要上一條新的軸承生產線,部分關鍵設備是從捷克和羅馬尼亞進口的。那邊的大箱子是工具機,這些小箱是配套的測量儀器和控製係統。」
「為什麼沒有考慮日本或者西德的設備?」李懷道隨口問,「就精密機械領域而言,他們目前似乎領先半個身位。」
副廠長和技術負責人的表情頓時有些尷尬。
嚴校長和幾位領導也微微蹙眉。這個問題涉及外匯、國際關係、技術引進策略以及西方封鎖等諸多複雜因素,不太好回答。
特別是李政道還是美國國籍,現在還有這麼多記者在,就更不好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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