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終於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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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的京城已經溫度已經上來了。
四合院裡的各家各戶都把窗戶敞開了，可吹進來的風也是熱的，帶著一股子乾燥的土腥氣。
南鑼鼓巷95號院的中院水龍頭旁邊，每天早上擠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
天熱了，洗臉擦身的人都趕早，趁著日頭還沒完全升起來，水龍頭裡淌出來的水還帶著井底的涼意。
幾個大媽一邊接水一邊嘮著家常，手裡的蒲扇嘩嘩地搖著，扇出來的風也是熱烘烘的。
林川這幾天早上都是在院裡站樁。
天剛蒙蒙亮他就起來，在自家門前那方巴掌大的空地上站上一刻鐘。
晨風比白天涼快不少，吹在臉上還能嗅到一絲草木返青的潮潤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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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著眼，兩腳平行開立與肩同寬，雙膝微屈，重心往下沉，脊柱一節一節地鬆下來，氣息順著意念沉到丹田裡。
一套樁功站完，額角微微沁出一層薄汗，但整個人像是被涼水洗過一樣，從骨頭縫裡往外透著清爽。
林衛東有一次早起上廁所，看見他哥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嚇得差點喊出來，後來知道是練功，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神神叨叨”，也沒多問。
五月底的這次月考，是高考前的最後一次排名考試。
整個高三年級的空氣已經繃到了極致，教室裡的黑板右上角那行倒計時的粉筆字每天在變，數字一天一天變小。
教室裡的說話聲也一天一天變少，課間休息的時候，走廊裡抱著課本匆匆走過的人多了，站在窗邊閒聊的人少了。
連平時最鬨騰的幾個男生，這會兒也老老實實地坐在座位上翻書。
李建軍和周大寬的座位已經空了一個多月了。
林川偶爾路過那張桌子的時候，會想起上學期三個人擠在一起啃窩窩頭、對答案、互相打趣的光景，但也隻是想一想就過去了。
各人有各人的路，能定下來就先定下來，這話是他自己說的。
考試那天早上，林川跟往常一樣六點一刻起了床。
周秀蘭已經把早飯端上桌了，一鍋稠糊糊的棒子麵粥，幾張玉米餅子，還有三個煮雞蛋。
林川洗了臉坐到桌邊，拿起一個雞蛋剝了殼，就著粥三兩口吃了下去。
周秀蘭又往他書包裡塞了兩個煮雞蛋和一張玉米餅子，用油紙包著，留著中午在學校吃。
“別太緊張，考啥樣是啥樣。”周秀蘭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說了這麼一句。
林川回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知道了媽。”
他背著書包出了門，胡同裡的陽光已經有些晃眼了，槐樹葉子在頭頂密密匝匝地鋪開，把大半個胡同都罩在陰影裡，隻有幾道細碎的光斑從葉縫間漏下來，打在地麵上晃晃悠悠的。
到了學校，教室裡的課桌已經被打亂重排了，單人單桌，桌子之間的間距拉到了最大。
牆上貼好了考場號和座位號，林川找到自己的位置，靠窗第三排，坐了下來。
他把文具盒放在桌角，又從書包裡拿出課本最後翻了兩頁，然後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等發卷。
高三下個學期的月考並沒有按上個學期期末考試那樣，考九科，是按高考模式來，一共六科分別是
語文、政治、數學、物理、化學、俄語，總分600分。
第一場是語文，卷子發下來的時候，林川先從前到後掃了一遍，題型跟以往差不多，古文默寫、現代文閱讀、作文，都是複習過的東西。
他拿起鉛筆，從第一道題開始往下答，速度不快不慢，每一道題都在草稿紙上先列個提綱再往卷麵上謄寫，作文寫了將近八百字，字跡工整，緊扣時事，結尾收得乾淨利落。
下午數學，卷子比平時的練習難了一些，最後一道壓軸題繞了兩個彎。
林川在草稿紙上推了三遍，確認思路沒有問題才往卷麵上寫，步驟完整，邏輯嚴密，每一步都踩得紮紮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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