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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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德勝坐在第三排，攥著筆的手指節泛白，上次他是第三名，這次是第三，可林川從第三名直接竄到了第一名，總分567，比他整整高了將近三十分。
趙紅梅坐在第二組第四排，低著頭翻著自己那張成績單，沒有說話。
她這次考了第七名，比上次進步了一名，可她心裡清楚，她跟前麵幾個人之間的差距，不是一名兩名的距離，是幾十分的距離。
李老師把成績單合上，靠在講台邊上掃了一圈教室，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得的欣慰。
“我說兩句，這次月考咱們班有同樣有三個同學進了年級前十。
張德勝同學年級第六，周小燕同學年級第五，林川同學年級第三。”
教室裡又是一陣騷動，年級第三，這是什麼概念？
紅星高中高三一共六個班，三百多個學生。
林川從上個期末考試的年級四十八，到上個月月考的年級第七，再到這次年級第三，每一次排名都在往上跳，每一次跳的幅度都不小。
李老師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把成績單交給前排的同學往下傳，然後拿起教案開始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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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教室裡的氣氛已經變了。
下課鈴一響，前排幾個尖子生就圍到了林川桌邊，有人問他最後那道數學大題是怎麼解的，有人問他俄語作文寫了什麼。
林川把草稿紙攤開，拿鉛筆把解題步驟一步一步寫給他們看，寫完了又給幾個人講了一遍俄語作文的套路。
周小燕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麵前攤著一本政治課本，手指夾著鉛筆，目光落在書頁上，但半天沒有翻頁。
她考了542分，全班第二，年級第五。
擱往常，這個成績足夠她穩坐班級第一的位子，可這一次，林川的567分把她從坐了三年多的位置上擠了下來。
她抬起頭來，目光從課本上方掠過，落在靠窗第三排那個正在給同學講題的背影上。
他低著頭，手裡握著鉛筆在草稿紙上畫圖，側臉被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照著，輪廓清晰。
旁邊的幾個同學湊在一起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點頭。
周小燕收回目光，低頭繼續翻書。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輕，很淡，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而在高三一班的教室裡，班主任陳老師把成績念出來的時候。
年級第一的趙誌遠見自己的名次還沒變，終於放心了。
但從陳老師口中得知二班的林川是年級第三時，他不淡定了。
林川，總分567。
他自己的總分是575，年級第一。
年級第二是572的同班同學劉建國。
可那個叫林川的，已經追到了567，離他們隻差幾分。
上個月他還在年級第七，這個月就竄到了第三。
如果還有下一次月考，誰被拉下來還真不好說。
趙誌遠從人群裡退出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桌上的課本翻開，卻半天沒有翻頁。
他旁邊的劉建國也坐下來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說話，但眼神裡那點東西，彼此都看得明白。
高三最後一個學期了，一個以前默默無聞的二班學生，硬是從年級四十八追到了年級第三，追到了他們腳後跟底下。
還好，這是最後一次月考排名了。
可高考呢？
高考考場上，可沒有班級之分，沒有年級之分，全北京的高三學生同一張卷子，同一場考試，誰能笑到最後，誰也不敢打包票。
趙誌遠把課本合上，從桌洞裡摸出一張卷子，低頭做了起來。
放學的時候，林川背著書包出了教學樓，沿著操場邊緣往校門口走。
下午的太陽還掛在天上，曬得後脖子微微發燙，操場上的塵土在光柱裡浮動著，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在踢球，喊叫聲從遠處傳過來。
他剛走出校門沒幾步，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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