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許大茂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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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食堂打飯的時候，又有幾個工友端著飯盒湊過來問，林國棟一一應了，話不多，但臉上的笑意誰都看得見。
食堂大師傅給他打菜的時候還多舀了半勺肉末豆腐，笑著說了句“老林，恭喜啊”。
林國棟端著飯盒找了個角落坐下來，低頭扒飯的時候，嘴角那點笑紋一直沒散。
傍晚下班回來，林國棟剛進胡同口，就碰見街道辦的王主任從對麵走過來。
王主任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布乾部服，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看樣子是剛下班。
“林師傅！”
王主任隔著幾步遠就喊了一聲，走到他跟前站定，目光裡帶著幾分欣慰，“我聽說你兒子林川考了班級第一年級第三？”
“嗯，前幾天月考的是這個成績。”
王主任點了點頭，“讓他好好考，給咱們四合院爭光，也給咱們交道口街道辦爭光。”
“謝謝王主任，勞您惦記了。”
王主任擺了擺手：“行了，快回去吧，天不早了。”
晚飯桌上，林青青趴在桌沿上問了一句：“爸，今天有人誇大哥了嗎？”
“有。”
“那你怎麼說的？”
林國棟夾了一筷子鹹菜放進嘴裡嚼著：“我說讓他好好考。”
林青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低頭繼續扒飯。
林川坐在桌邊低頭喝粥，聽著他爸跟他媽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廠裡的事，沒怎麼插話。
晚飯後，林川回屋看書。
而後院西廂房裡，許大茂正坐在自家桌邊，麵前擱著一本翻得卷了邊的電影畫報。
他把畫報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又從頭翻了一遍，最後翻到中間某一頁，目光停在一張黑白照片上。
照片裡是一座宏偉的宮殿式建築，底下的文字說明寫著“莫斯科大學主樓”。
他把這一頁折了個角，合上畫報，又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白紙，拿鋼筆在上麵工工整整地寫了幾個字。
寫完之後他把紙夾進畫報裡，站起來推門出去。
走到前院東廂房門口的時候，許大茂抬手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
門簾掀開，林川露出半張臉來，看見是他，愣了一下。
“大茂哥？”
“林川，忙著呢？”
許大茂把畫報往前遞了遞，“我這有本畫報，裡頭有篇關於蘇聯大學的文章，我想著你可能用得上，拿來給你看看。”
林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裡那本畫報，側身讓了讓：“進來坐吧。”
許大茂跨過門檻進了屋，目光在書桌上掃了一圈，桌上攤著厚厚的課本和草稿紙，鉛筆擱在筆槽裡，一看就是剛還在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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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畫報擱在桌角，沒急著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這學習勁頭，怪不得能考年級第三。”
許大茂笑了笑，語氣比平時和氣了不少，“我以前上學那會兒要是也有你這股勁兒，也不至於退學去跟我爸放電影。”
林川在書桌前坐下來，給他倒了杯水遞過去：“大茂哥，你那放映員的工作不也挺好。”
許大茂接過杯子，搖了搖頭：“好什麼好，天天在廠裡放來放去就那幾部片子，翻來覆去地放，沒勁，跟你這考大學的沒法比。”
他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之後看了一眼林川，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林川，往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哥說。
哥在廠裡混了好幾年，別的本事沒有，人熟，路子也比你們學生廣。”
林川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水，目光落在許大茂臉上停了兩秒，嘴角彎了一下：“行，謝謝大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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