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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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對二，咱倆一隊，跟那邊兩個湊一局。”
林川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兩個低年級的學生正往這邊張望，一個高瘦一個矮胖，看著都是常打球的樣子。
他點了點頭，把書包扔到台階上，走進了場子。
第一局打得沒什麼章法，四個人擠在半個場子裡，你搶我奪，球在地上滾來滾去，進球全靠運氣。
張德勝跑得倒是賣力，可投籃的手感一般，連著幾個都沒進，被對麵那個矮胖的搶了籃板又反打了一個。
第二局林川開始認真了。
他站在三分線外拿球的時候，防守他的人貼得很緊。
他做了個投籃的假動作，那人跳起來封蓋，他趁機運球突破，三步上籃把球送進筐裡。
落地的時候腳下一滑，在地上蹭了一道灰印子，但球進了。
張德勝在場邊拍了一下手：“好球！”
對麵那個高瘦的接球後想還一個，被林川擋在三分線外進不來。
兩個人僵持了幾秒，高瘦的把球傳給了矮胖的，矮胖的接球就投，球彈框而出。
張德勝搶下籃板，運了兩步傳給林川，林川接球後沒急著出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等防守人跟上來的時候突然一個變向，從右側切入，三步上籃，球又進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打球的？”張德勝跑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喘著粗氣，眼睛裡有幾分意外。
“瞎打的。”林川把球撿回來扔給他。
其實他也沒怎麼專門練過，隻是這個寒假站樁站出了身體的協調性，八極拳裡那些步法沉重心、腳趾抓地的要領，不知不覺就融進了跑動和起跳的節奏裡。
他跑起來重心比一般人穩，變向的時候腳底下不打滑，起跳那一下也比以前有勁兒。
第三局的時候場邊已經圍了幾個看熱鬨的學生，有低年級的也有高年級的，三三兩兩地蹲在台階上瞅著。
林川這邊配合越來越順，張德勝投籃不準但搶籃板積極，林川負責突破和分球，兩個人一內一外，連著贏了對麵三局。
對麵那個矮胖的叉著腰喘了半天，擺了擺手：“不打了不打了，打不過。”
高瘦的也蹲在地上擦汗，抬頭看了林川一眼：“林川，你平時不是光看書嗎？怎麼打球也這麼厲害？”
林川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沒接話，彎腰從地上撿起自己的書包。
張德勝從網兜裡摸出一個搪瓷缸子，去操場邊上的水龍頭接了半缸子涼水灌了兩口，又給林川遞過來。
林川接過去也灌了幾口，水是溫的，帶著一股鐵鏽味兒，但跑了一身汗之後喝什麼都覺得解渴。
“還打不打了？”張德勝把搪瓷缸子在褲腿上蹭了蹭，塞回網兜裡。
“歇會兒。”
兩個人走到操場邊的台階上坐下來，書包擱在腳邊。
太陽已經偏西了，把操場上的人影拉得老長，金黃色的光從教學樓的方向鋪過來，照在兩個人身上暖融融的。
張德勝靠在台階上，兩隻手枕在腦後，看著操場上還在跑的那幫低年級學生，忽然開口：“林川，你高考真有把握上清華？”
“嗯。”
張德勝沉默了幾秒，把後腦勺底下的一隻手抽出來撓了撓下巴：“我填的北航，比你的分低不少，但心裡還是沒底。”
“你成績穩，沒問題。”
“借你吉言。”張德勝笑了一聲，沒有往下接，兩個人就這麼坐著看操場上的人跑來跑去。
過了一會兒，張德勝又問了一句：“你畢業了還會回學校看看嗎？”
林川側頭看了他一眼。
張德勝沒轉頭，目光落在遠處楊樹的樹梢上：“我媽說上了大學就是大人了，往後同學再聚就難了。
咱們班高中三年換了好幾個班主任，同學也走了不少，等畢業以後怕是更湊不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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