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等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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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的第二天是周四。
一大早周秀蘭就起來了，煮了三個雞蛋，烙了兩張白麵餅，又熬了一鍋稠稠的棒子麵粥。
林衛東今天中考，第一科是語文，八點半開考。
他坐在桌邊吃著早飯，臉上的表情比平時認真了幾分，不像往日那樣嬉皮笑臉的。
周秀蘭往他書包裡塞了兩個煮雞蛋和一張餅，又給他灌了一缸子涼白開。
“好好考，別緊張。”
“知道了媽。”
林川從屋裡出來的時候，林衛東正把書包往肩上一甩。
他看了一眼他哥，嘴角扯了一下：“哥，我去了。”
“嗯，穩著點答。”
林衛東點了點頭，掀簾子出了門。
林川站在堂屋門口，看著他弟的背影穿過前院，消失在院門口。
他想起半年前那個在胡同裡瘋跑的半大孩子，如今也站在了考場上。
下午林衛東考完回來，臉上掛著笑，一看就是考得不錯。
“哥，語文題不難，作文我寫了六百多字。”
“別得意，明天還有數學呢。”
第二天是周五，林衛東考數學和理化。
數學是他強項，考完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鬆弛了不少，晚飯桌上嘰嘰喳喳地說著考場上遇到的趣事。
周秀蘭難得沒有嫌他話多，坐在桌邊一邊聽一邊給他碗裡夾菜。
周六早上，林衛東最後一科考完，兄妹三個總算輕鬆了。
周秀蘭特意燉了一鍋紅燒肉，又蒸了二合麵饅頭，算是給兩個兒子慶祝。
飯桌上，林國棟端著搪瓷缸子抿了一口二鍋頭，看了兩個兒子一眼，嘴角的褶子深了幾分。
“這半年，你倆辛苦了。”
林衛東嘴裡塞著紅燒肉自信說道，“爸，我考得不錯，感覺能上無線電學校。”
林國棟點了點頭，又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夾了一筷子粉條放進嘴裡嚼了，放下筷子：“應該沒問題。”
林國棟沒有多問，低頭喝了一口酒，嘴角那點笑意從眼角一直漾到了腮幫子。
考試結束之後的幾天，林川一下子鬆了下來。
之前每天繃著的弦忽然沒了，早上起來的時候不用再趕著背單詞，晚上也不用再刷題到十一二點。
他反而有些不習慣。
這幾天他照常早起站樁，然後在院子裡轉一圈，回屋翻兩頁書，又合上。
周秀蘭看他坐在屋裡發呆，把他往外趕：“別窩在屋裡了，出去轉轉，悶了大半年了。”
林川被趕出了門，站在院門口想了想，轉身往胡同口走。
走到南鑼鼓巷口的時候，正碰上孫建軍騎著自行車從對麵過來。
孫建軍遠遠看見他就捏了閘，跳下車來，臉上帶著笑。
“林川，考完了？”
“考完了。”
“咋樣？”
“還行。”
孫建軍把車推到路邊，從兜裡摸出那包皺巴巴的煙，抽了一根點上，吐出一口白煙。
“我聽我媽說你考了年級第三，你這也太厲害了，以前咱倆一塊兒念書那會兒，你數學還不如我呢。”
林川笑了一聲沒接話。
孫建軍吸了兩口煙，把煙頭摁滅彈進路邊的垃圾桶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對了，上回你幫我弄的那批物資，我們組就我完成了任務，我們組長挺滿意。”
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一步，“你那邊還能弄到貨不？”
林川看了他一眼，想了想。
空間裡那些東西碼在角落裡也不生錢，拿出來換成現錢在手裡攥著比什麼都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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