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氣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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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著，沒急著夾菜。
他當廚子的，好吃的天天見，對這桌菜沒那麼大熱情。
何雨水小姑娘精著呢，坐在老太太旁邊，偶爾幫老太太夾一筷子菜，自己吃得也不少。
易中海端著酒杯陪在老太太身邊，還沒來得及夾菜，賈張氏的筷子已經像掃帚一樣把紅燒肉盤子裡最肥的那幾塊全扒拉到自己碗裡了。
秦淮茹一手抱著小當，一手夾丸子，動作又快又準，吃得也不慢。
棒梗就更不用說了，左手攥著啃了一半的雞腿，右手在炸丸子和粉條燉肉之間來回穿梭，嘴角全是油。
一大媽李秀娥挨著易中海坐著，筷子伸出去的時候，炸丸子隻剩最後兩顆了，紅燒肉的盤子裡隻剩下湯汁和幾塊肥瘦相間的邊角料。
她夾了一顆丸子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又低頭扒了一口窩窩頭，什麼話都沒說。
聾老太太飯量不大，吃了幾塊紅燒肉、幾口雞湯、一小塊帶魚就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慢慢喝著熱茶。
何雨水見狀，放下筷子站起來：“哥，我送老太太回後院歇著吧，她吃好了。”
何雨柱點點頭：“行，去吧。”
何雨水扶著老太太慢慢往外走，拐杖敲在青磚地上的聲音一聲一聲的，漸漸遠了。
何雨水送完老太太就沒再回來，直接回了自家屋裡。
賈張氏把碗裡的肉扒拉乾淨，又喝了兩碗雞湯，抹了把嘴站起來：“老易，你家這菜做得真好，比食堂強多了。
行了，我們吃好了，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喝。”
賈張氏帶著賈東旭、秦淮茹和兩個小的，一家五口浩浩蕩蕩地走了。
滿桌子的菜盤已經空了大半。
炸丸子沒了，紅燒肉隻剩湯汁，粉條燉肉的盆裡連湯都沒剩幾口，酸辣土豆絲倒是還剩了大半盤，炸花生米也還在。
這倆菜不頂飽，肉菜才是硬貨。
一大媽把空盤子空碗疊起來端進廚房，彎腰在水盆邊開始刷碗。
她低著頭，水花濺到圍裙上也沒在意，後槽牙咬得緊了又緊。
易中海坐在桌邊，筷子夾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嚼了兩下，抬頭看了一眼廚房裡一大媽忙碌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桌上剩下的酸辣土豆絲和炸花生米。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來抿了一口：“一大爺，我敬你一杯。”
易中海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兩人各自喝了一口，都沒說話。
堂屋裡安靜了半晌，隻有廚房裡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響和灶膛裡火苗劈啪的細響。
何雨柱放下酒杯站起來：“一大爺，我先回去了。”
“行，柱子你回去歇著吧。”
何雨柱走了之後，堂屋裡隻剩下易中海一個人。
他坐在桌邊，又夾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慢慢嚼著，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裡。
廚房裡，一大媽彎腰刷完最後一隻碗，直起腰來揉了揉酸疼的後背，走到堂屋門口，看著易中海的背影，嘴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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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易，我給你下碗麵條吧？我看你都沒吃幾口。”
易中海擺了擺手：“算了，年夜飯哪有吃兩頓的道理。
你先忙你的，等淩晨的時候再煮碗餃子湊合一下就行。”
一大媽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廚房，把灶台擦乾淨，把抹布擰乾晾好，又彎腰把地上的幾片菜葉子撿起來扔進垃圾筐裡，這才摘下圍裙掛回牆上。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眼堂屋裡獨坐的易中海，又看了一眼窗外寂靜的夜色，輕輕歎了口氣，轉身進了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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