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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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班上同學漸漸覺察出林川身上有些東西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上課的時候不再像上學期那樣悶頭狂記，而是抬起頭來聽講。
偶爾低頭寫兩筆，但更多時候是平靜地注視著黑板。
俄語課上李老師點到他名字的時候，全班的目光齊刷刷地轉過來。
林川站起來翻開課本，開口讀了一段課文。
教室裡的空氣凝住了三秒鐘。
那篇課文足足有三百多詞，他一個磕巴沒打，從頭念到了尾。
重音全對，語調自然，連幾個容易混淆的變格都處理得乾淨利落。
李老師站在講台上，手裡的粉筆停在半空中，好一會兒才放下。
“林川同學，你寒假下了不少功夫吧。”
“比平時多背了幾天單詞。”
他坐下來的時候，前排幾個尖子生交換了一下眼神。
上學期末他考了七十，他們以為那已經是極限了。
可現在聽這朗讀的流暢度，七十恐怕隻是個起點。
課間休息的時候，趙紅梅轉過頭來看了他好幾眼。
“林川，你俄語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寒假天天練，熟能生巧。”
張德勝從前排走過來，在過道裡站定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會兒。
“你最近怎麼都不來找我問數學題了？”
“上回期末最後那道大題我後來想明白了，後麵的就不怎麼卡殼了。”
張德勝的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接下來的各科課堂上，老師們的目光都開始往靠窗第三排的方向落。
數學老師出了一道圓錐曲線的壓軸題，在黑板上寫了三步就停了筆，環顧了一圈教室。
“這道題有誰上來試試？”
教室裡沒人舉手。
數學老師的目光越過中間幾排，落在林川臉上。
“林川，你上來寫一下。”
林川站起來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從已知條件開始往下推。
輔助線畫得乾淨利落，代數變換一氣嗬成，五步之內就推到了最終答案。
他把粉筆擱回槽裡，轉身回座位的時候，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數學老師看著黑板上的解題過程，點了點頭。
“思路清晰，步驟簡潔，很好。”
後排幾個男生低聲嘀咕了幾句。
“他上學期不是還卡在橢圓那道題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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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人寒假沒白過。”
物理課上，老師講到電磁感應的複合題型時，習慣性地點了林川起來分析。
他站起來，把整個物理過程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從磁通量變化到感應電動勢，再到閉合回路的電流方向，邏輯鏈條清晰完整，連老師準備好的幾個陷阱點都被他提前點破了。
物理老師沉默了兩秒。
“你把這些全都預習過了？”
“寒假過了一遍。”
下課鈴響之後，張德勝坐在座位上沒動。
他的筆在指間轉了好幾個來回，麵前的草稿紙上空空的，什麼都沒寫。
上次期末他排第四名。
林川第十五。
隔了十幾名的距離，他本來一點都不擔心，現在看來人家馬上就追了上來。
班上那幾個常年在年級前十的尖子生，這幾天明顯話少了一些。
月考的日子來得比預想中快。
考場的座位順序照例按上次期末的成績排，林川坐在第十五考場的第一個位置。
他提前五分鐘進了考場，把文具擺好，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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