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裁縫店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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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院子中央，在那棵老棗樹底下的石沿上坐下來。
棗樹的葉子已經長密了，在頭頂撐開一片綠蔭，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
樹下的青石沿被重新加固過，底下的土被夯實了，坐上去比之前穩當多了。
李師傅把手裡的水平尺放到牆根底下，走過來在旁邊的石沿上坐下來，從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上。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煙，目光落在對麵正在砌牆的化糞池上。
"再有兩周，主體就能完工了。
到時候再把門窗裝回去，糊上窗紙，把地弄平整，剩下的就是些收尾的細活了。"
林川算了一下時間，五月中旬完工，正好趕在高考之前。
李師傅把煙抽完，在鞋底上摁滅了煙頭，丟進牆角一個鐵皮罐頭盒裡，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對了，你那口井我試過了，水是好的。"
林川站起來跟著他走到井台邊。
李師傅推開井蓋，井口露出一圈幽暗的水光，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細碎的亮。
"我打了半桶上來嘗了，不苦不澀，清亮的，澆花洗衣都沒問題。
你要是想喝，燒開了也成。"
林川彎腰湊近井口，一股涼絲絲的潮氣從井底升上來，帶著泥土和石壁特有的那種清冽氣息。
"這井在這院子裡少說住了上百年了，你算撿著了。"李師傅說道。
林川直起身來，把井蓋重新合上。
李師傅拿起瓦刀，踩上腳手架，彎下腰繼續鋪瓦。
林川站了一會兒，回身從石沿上拿起挎包："李師傅，我先走了，過兩周再來看。"
李師傅頭也沒回，擺了擺手："行，到時候差不多該收尾了。"
林川推開院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虛掩著。
他從後營胡同走出來，沿著成府街往公交站走，路過一條小胡同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
胡同口第二家，門楣上掛著一塊木牌，白漆寫著“便民裁縫店”四個字。
門板卸了一半，能看見裡麵一台老式縫紉機，一個老師傅正低頭踩著踏板，針頭上下起落，發出細密而均勻的嗒嗒聲。
林川站在門口看了兩秒，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高考就在眼前，等上了大學，總不能還穿著打補丁的舊衣裳。
空間裡那二丈藍布和二丈綠布，是之前在南鑼鼓巷裁縫店旁邊簽到得的，一直碼在角落裡沒動過。
四丈布，夠做兩身像樣的衣裳了。
他並不打算在南鑼鼓巷做，在那裡住的都是街坊鄰居，到時候不好說。
現在這邊正好，反正往後他也要過來，等做好了直接放到空間裡。
他左右看了看，胡同裡沒什麼人，便借著牆角的遮擋，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那兩卷布。
藍布卷得整整齊齊，邊角裁得工工整整，布麵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細密的紋理。
綠布顏色稍淺一些，帶著一點灰調子，看著素淨又耐臟。
他把兩卷布塞進挎包裡，挎包立刻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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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推開了裁縫店的門。
門軸發出一聲低沉的吱呀響，店裡一股布料和機油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
鋪子不大，靠牆立著一排木架子，上麵碼著各色布匹和成衣。
角落裡擱著一台老式縫紉機，鑄鐵的機身上漆麵磨得發亮，踏板下麵的木地板上磨出了一道淺淺的凹槽。
一張寬大的裁剪台橫在鋪子中間，台麵上鋪著一層灰撲撲的墊布，上麵擱著剪刀、劃粉、皮尺和一把銅尺。
老師傅聽見門響抬起頭來，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老花鏡。
他約莫六十來歲，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一道一道的，但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帶著手藝人特有的那種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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