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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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屋裡兩個人的表情，一個臉上帶著傻笑，一個耳根微紅低頭不語，心裡就有了數。
“聊得怎麼樣？”
傻柱搶先開口，“挺好挺好。”
蘇玉華沒接話，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王主任在辦公桌後麵坐下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角彎了一下。
“那你們倆的意思呢？”
傻柱剛想開口，蘇玉華先說話了。
“王主任，我想回去跟我媽商量一下。”
王主任點了點頭，“行，這是應該的，回去好好商量。”
傻柱趕緊接了一句，“那我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你？”
蘇玉華站起來，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點弧度還在。
“等我跟我媽商量完了再說。”
她說完朝王主任點了點頭，轉身掀簾子走了出去。
傻柱坐在椅子上，目光追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麵，好一會兒才收回來。
王主任端著缸子喝了一口水，看著他：“何雨柱，人姑娘走了。”
傻柱回過神來，咧嘴笑了：“王主任，我相中了。”
“這就相中了？”
“嗯，就她了，您幫我跟她說說，我何雨柱是真心實意的。”
王主任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幫你問問她家那邊的意思。”
傻柱道了謝，推門走出去。
院子裡那個紮辮子的女同誌還在整理文件，見他出來抬頭看了一眼，大概是被他臉上的表情逗著了，低頭偷偷笑了一下。
傻柱沒在意，大步流星地穿過院子出了大門。
外麵的陽光已經不那麼烈了，西邊的天泛著一層淡淡的橘色，胡同裡的槐樹葉子在風裡嘩啦啦地響著。
他站在台階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兩隻手在胸口拍了拍。
“蘇玉華。”他又在心裡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他摸了摸兜裡的煙盒，抽了一根叼在嘴裡，沒點著，就那麼含著，步子輕快地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走。
走到胡同口的時候，正碰見林川從公交站那邊走過來，手裡拎著一個挎包。
“柱子哥，相完了？”林川看他臉上那表情就猜到了七八分。
傻柱把嘴裡的煙拿下來，嘿嘿笑了一聲：“相完了。”
“怎麼樣？”
“就她了。”傻柱說得斬釘截鐵，語氣裡沒有半分猶豫，“我何雨柱這輩子就她了。”
林川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恭喜柱子哥。”
“別恭喜得太早，人姑娘還沒點頭呢。”傻柱嘴上這麼說，但臉上的笑紋從嘴角一直漾到了眼角。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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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那邊何雨水正蹲在門檻上擇菜，看見她哥回來，仰起臉來看了一眼他臉上的表情。
“哥，成了？”
“快了。”
“那就好，你快點成家，明年我就能當上姑姑了。”
“你丫頭瞎說什麼呢？”
蘇玉華出了街道辦的大門，沿著胡同往東走。
她走得不快，步子很穩，辮子在肩側輕輕晃著。
方家胡同離交道口不遠，走路也就二十分鐘出頭。
她拐進胡同口的時候，幾個蹲在牆根底下玩玻璃珠的孩子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
胡同兩邊的院牆比南鑼鼓巷那邊矮了一截，牆頭上長滿了雜草，有幾處牆皮剝落得厲害，露出底下的碎磚。
她走到中段一個院門口停住腳，兩扇木門半敞著，門板上的漆早就掉光了，露出灰白的木紋。
院子裡傳來說話聲和嘩啦啦的水聲，混著孩子哭鬨和鍋碗碰撞的動靜。
她側身走進去，院子裡的景象跟往常一樣雜亂。
這是個正經大雜院，原本的三進院子被隔成了大大小小十幾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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