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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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捏了閘，自行車在土路上滑了一小段停下來，車輪帶起一團塵土。
他一隻腳撐在地上，抬眼看著麵前這三個人，沒有慌，也沒有動。
為首那個漢子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從他臉上滑到那輛嶄新的永久自行車上，又掃了一眼他肩上那個鼓鼓的書包，嘴角一咧。
“小子，識相的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另外把自行車留下，興許還能留你一條小命。”
刀疤臉在後麵跟著幫腔，聲音比為首那個更粗更啞。
“聽見沒有，麻溜的，別磨蹭！”
林川坐在車座上沒動，兩隻手搭在車把上，目光從三個人臉上一一掃過去。
暮色裡看得不太清楚，但那三雙眼睛裡的東西他看得明白，凶光裡帶著一股子駕輕就熟的狠勁兒，一看就不是頭一回乾這種事。
他低頭笑了一聲，把車撐腳踢下來支好自行車，不緊不慢地下了車。
三個人見他這麼配合，互相看了一眼，為首那個把木棍從地上拔起來，往前逼近了一步。
“算你小子識相，趕緊的，錢掏出來，車推過來，別耍花樣。”
林川站在自行車旁邊，兩隻手垂在身側，看著那個為首漢子，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你們今天開張了沒有？”
這句話一出口，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為首那個舉著木棍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微張著，臉上的表情從凶狠變成了困惑。
刀疤臉在後麵皺了皺眉，拿柴刀的那位也眨了兩下眼睛。
“什麼開張不開張的？”
為首那個漢子先回過神來，把木棍往地上重重一杵，嗓門拔高了幾分。
“你小子怎麼說話的？誰允許你問我們了？快把東西給老子交出來，否則老子就不客氣了。”
刀疤臉往前邁了一步，把手裡的柴刀揚了揚，刀刃在最後一絲天光裡泛著冷硬的光。
“跟他廢什麼話，直接搜就是了。”
林川看著他們，嘴角彎了一下，語氣平平穩穩的。
“你們怎麼不客氣法，說來我聽聽。”
他說這話的時候，右手垂在身側，心念一動，空間裡那把勃朗寧M1935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掌心裡。
槍身冰涼，握把上的紋路貼著掌心，沉甸甸的分量格外踏實。
他抬起手，動作不快，甚至帶著幾分隨意，把槍口抵在了為首那個漢子的額頭上。
金屬的冰涼觸感貼上皮膚的一瞬間，那漢子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手裡的木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兩隻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喉嚨裡發出一種含混不清的聲響。
刀疤臉和拿柴刀那個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隻看見為首的老大突然不動了，整個人直挺挺地杵在那兒，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大、大哥？”
刀疤臉往前湊了半步，目光順著老大僵硬的臉往下移，落在那隻抵在額頭上的手上，然後看見了那把槍。
他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拿柴刀那個也看清了，兩條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柴刀從手裡滑下去，刀背砸在腳麵上也顧不得疼。
林川握著槍，槍口穩穩地抵著為首漢子的額頭，目光從三個人臉上一一掃過去。
“現在咱們可以好好說話了。”
他的語氣跟剛才沒什麼兩樣，平平穩穩的，像是在課堂上回答老師提問。
“你們仨，把身上的東西都掏出來，現在輪到我打劫。”
三個人一動不動。
為首那個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豆大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
刀疤臉先動了，兩隻手抖著伸進褂子兜裡，掏出一把零碎的毛票和幾張糧票，哆哆嗦嗦地遞了過來。
拿柴刀那個也趕緊跟著掏，從上衣兜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和一小把硬幣，又翻出褲兜裡的幾張毛票，全部拿了過來。
林川看了一眼手裡那堆東西，又抬了抬下巴，示意為首那個。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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