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為老百姓追求美好生活的訴求發聲”，仍然清楚地留在紙上。陳祖新還特意在這一頁的右上角折了一下。
“這個李向前，還真是擅長蠱惑人心。”陳祖新將紙團攥在掌心，低聲說道。
一旁的高文泰聞言，朝禮堂另一頭看了一眼。
李向前站在人群中間，不知道又說了什麼，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張寧寧就在他旁邊，懷裡還抱著李向前的牛皮紙袋。
“是啊。”
高文泰收回目光，臉色不怎麼好看。
“一個開大車的，嘴皮子這麼利索，誰能想到呢？”
“嘴皮子利索，可不一定是好事。”陳祖新忽然輕笑了兩聲。
高文泰抬起眼，露出一臉疑惑。
“陳社長的意思是……”
“鼓吹個人對物質生活的追求，往大了說，就是在給資本主義生活方式開門。”
陳祖新攤開掌心，把揉成一團的發言提綱用指尖彈了出去。
“苗書記和高書記幾次在文藝工作會議上強調，不能讓歪風邪氣吹進黃原的文學隊伍。”
“他今天把話說得那麼滿，真以為靠幾陣掌聲，就能把錯的說成對的？”
陳祖新蓋上鋼筆，將筆記本合了起來。
“他遲早會明白什麼叫禍從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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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泰聽出了話裡的意思。
“陳社長準備……”
陳祖新沒有接話，先將筆記本放進牛皮紙袋，這才隨口問道：“高書記最近工作忙不忙？”
“前段時間一直在忙接待高老的事情，這兩天應該空閒一些。”
高文泰壓低聲音開口問。
“陳社長想找我爸？”
“今天的文學座談會辦得這麼隆重，又出現了這麼重要的新觀點。”陳祖新提起牛皮紙袋。“我作為黃原文學社的社長，總得向主管領導彙報一下工作。”
“那還不容易？”
高文泰的眼睛頓時有了精神，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這幾天我爸下班都比較早。陳社長要是方便，我領你去家裡，咱們坐下來慢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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