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彙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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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談會結束後，禮堂裡的桌椅聲響成一片。
有人收拾材料，有人圍著幾位作家和編輯請教問題，還有幾個文學社的學生拿著筆記本，四處找人簽名。
李向前剛把自己的發言材料塞進牛皮紙袋，田曉霞便從外圍擠了進來。
“姐夫！”
她喊得清脆，隔著半個禮堂都能聽見。
“你剛才說得太好了。特別是那句農民吃苦，是為了以後少吃苦，我聽得都快哭了。”
李向前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咋又哭？”
“一首詩哭一次，參加個座談會還得再哭一次。以後上台，是不是得提前給你準備手絹？”
田曉霞一點也不在意，嘿嘿一笑。
“那能一樣嗎？上次是感動，這次是激動。”
她說著，學李向前剛才的樣子，把拳頭舉過頭頂。
“文學永遠偉大，中國永遠偉大！”
這一嗓子喊出去，旁邊幾個還沒離開的學生同時轉過頭。
李向前趕忙抓住她的胳膊，把那隻拳頭按了下去。
“行了，行了。”
“知道的是文學座談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帶著大夥去炸碉堡。”
張寧寧站在旁邊，把李向前剛才隨手放亂的稿紙一張張整理好，裝進牛皮紙袋。
“做好準備了嗎？”
“什麼準備？”
“一首詩已經讓你全校知名了。”
張寧寧把牛皮紙袋遞給他。
“今天來的不隻有學校師生，還有《黃原文藝》的編輯和各縣文化館的同誌。這場座談會以後，知道你的恐怕不隻黃原師專了。”
“這麼嚴重？”
李向前接過牛皮紙袋，臉上露出幾分憂慮。
“我就是參加個座談會，怎麼還要名揚黃原了？”
“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事，到你這裡怎麼還像犯了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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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寧寧嘴角彎了一下。
“出名要趁早。向前同誌，往後的路還長著呢。”
“別。”李向前連忙擺手。“我覺得現在就挺好。人怕出名豬怕壯，我暫時還不想長膘。”
張寧寧低下頭，肩膀輕輕顫了兩下。
說話間，兩個文學社的學生拿著筆記本走了過來。
“向前同學，剛才那幾句話，是你提前寫在發言稿裡的嗎？”
“哪幾句？”
“就是文學可以讚美人在苦難裡站著，卻不能要求他們永遠留在苦難裡。”
一個戴眼鏡的男學生翻開筆記本。
“我們隻記了一半，後麵沒來得及寫。能不能借你的發言稿抄一下？”
李向前撓了撓頭。
“那幾句是臨時說的，稿子上沒有。”
兩個學生更加驚訝。
“臨時說的？”
“嗯，主要是陳社長教得好。”
李向前朝長桌另一邊看了一眼。
“沒有他的啟發，我也說不了那麼順。”
兩個學生聽出他在開玩笑，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你再給我們說一遍。”
“這我哪記得住？”
“你自己說的話還記不住？”
“我這人說話不過腦子，說出去就算完成任務。”
李向前拍了拍牛皮紙袋。
“你們要是真想學，去找陳社長。他那裡應該有全套教學材料。”
幾個人又笑成一團。
禮堂另一邊，杜麗麗已經擠到了武惠良身旁。
她剛才拍巴掌拍得太用力，兩隻手掌還紅著。到了武惠良跟前，嘴也沒閒下來。
“惠良，你剛才聽見沒有？”
“聽見啦。我還以為向前隻會寫詩，沒想到他說起文學來也一套一套的。”
武惠良把自己的搪瓷缸子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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