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擺手。“我剛開到拐彎的地方，她騎著自行車從對麵過來。我都踩住刹車了，她自己把車把往旁邊一拐，連人帶車栽進了溝裡。”
他還想繼續解釋，李向前已經推開處置室的門衝了進去。
幾名醫生和護士正圍在病床旁邊。
“我是家屬！”
一名醫生聞言轉過身，剛準備說話，李向前已經一把握住他的手。
“大夫，腿能保住嗎？”
“什麼？”
醫生露出一臉詫異。
“我問她的腿。”李向前聲音發緊，“要不要截肢？”
醫生和護士麵麵相覷，一名護士道：“同誌，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我沒事。”
病床上傳來潤葉的聲音。
李向前這才朝床上看去。
潤葉半靠在床頭，兩隻胳膊上都固定著石膏托，用白色繃帶吊在胸前。頭發亂糟糟地貼著臉頰，額角還有幾道已經擦乾淨的泥印。
下半身蓋著一床薄被，看不見兩條腿。
“腿沒事。”醫生趕忙解釋，“膝蓋有幾處擦傷，沒傷到骨頭。主要是兩隻手腕。”
“真沒事？”
“沒事。”
李向前還是怔怔地站著。
醫生說什麼，他好像聽見了，又好像沒聽見。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一把掀開薄被。
兩條穿著藍布褲子的腿好端端地長在潤葉身上，隻是膝蓋的位置磨破了，傷口已經塗過藥，周圍還殘留著一小片紅褐色的血跡。
左邊一條。
右邊一條。
兩條腿一根不少。
李向前盯著看了半天，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夢。
腿還在。
潤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你盯著我腿乾什麼？”
李向前恍若沒聽見。
他彎下腰，兩隻手從潤葉的膝蓋摸到腳踝，又從腳踝摸回膝蓋。
暖的。
軟的。
嘿嘿，還能動。
潤葉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看到李向前把自己的兩條腿抱在懷裡傻笑，她的臉才猛地紅起來。
“李向前，你乾什麼？”
李向前抱得死死的。
“腿沒事……”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嘴裡不停念叨。
“腿沒事真好。”
潤葉整個人都傻了。
醫生不說話了。
旁邊兩個年輕護士也齊齊看向病床。
房間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繃帶摩擦衣服的細碎聲響。
“李向前！”
潤葉終於反應過來，臉頰瞬間紅透。
她想把腿抽回來，可兩隻手都吊在胸前，身子不敢亂動，隻能把兩隻腳跟劃水一樣抖動。
“別動。”
李向前死死抱著不撒手。
“讓我再確認一下。”
“你還要確認什麼？”
“確認腿還在。”
“你沒長眼睛啊！”
一名護士低下頭，嘴角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醫生清了清嗓子。
“家屬同誌，病人的腿確實沒事。你先把她放開，她膝蓋上還有傷。”
李向前這才發現處置室裡的幾個人都在看自己。
他低頭看看懷裡的兩條腿，又抬頭看看麵紅耳赤的潤葉，才明白自己有些反應過頭了。
“哦。”
李向前兩隻手像被燙了一下，趕忙鬆開。
砰的一聲！
潤葉的腿砸回床麵，膝蓋上的傷口正好碰到床板。
疼得她肩膀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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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輕點！”
“對不起。”李向前慌忙替她把薄被重新蓋好。“剛才有點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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