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腿能保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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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潤葉出車禍了！”
田曉霞臉上的興奮一下沒了，手裡的挎包滑到胳膊肘上。
“我姐……”
她隻說出兩個字，眼淚已經湧了出來，抓住杜麗麗的胳膊，急得聲音都在打顫。
“麗麗姐，我姐咋了？她人呢？”
“曉霞，你先別急。”
張寧寧趕忙扶住田曉霞，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先聽麗麗把話說清楚。”
李向前站在旁邊，一動不動。
車禍？
這兩個字像隔著很遠砸過來，震得他耳朵嗡嗡作響。
原著裡沒有這一出啊。
出車禍的明明是他。
難不成自己沒有把車開進溝裡，劇情無處安放，轉頭找上田潤葉了？
這家裡非得有個人把腿交代在公路上？
“人現在在哪？”
李向前猛地回過神。
“黃原地區人民醫院。”
杜麗麗喘了兩口氣。
“醫院先把電話打到了團地委，聽說惠良在師專，又讓人把電話轉到了學校傳達室。惠良剛接完，我就跑來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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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麼樣了？”張寧寧問。
“我不知道。”杜麗麗搖頭，“惠良還在電話裡問，我聽見出車禍就趕緊跑出來找你們了。”
李向前轉身便要跑。
“誒，你去哪？”
杜麗麗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去醫院！”
“你打算跑著去啊？”
她指了指身後的學校。
“我有自行車，騎我的！”
李向前腳下一轉，又跟著杜麗麗往學校裡跑。
張寧寧扶住田曉霞。
“曉霞，你先別急，麗麗說人已經在醫院了，有醫生看著呢。”
“嗯。”
田曉霞胡亂抹了一把眼淚。
杜麗麗的自行車停在學校最裡麵的車棚。
她一路跟著李向前小跑，手忙腳亂地從挎包裡摸出鑰匙，蹲下去打開車鎖。
“就是這輛，車把上有一截紅布條，你騎，我坐……”
後麵的話還沒來得及說，李向前已經抓住車把，抬腿跨了上去。
自行車猛地躥出車棚。
“李向前！”
杜麗麗追了兩步，隻抓到一把空氣。
“我還沒上車呢！”
李向前頭也不回，腳下的踏板越蹬越快。自行車拐出教學樓，在黃土地上劃過一道彎，轉眼便衝向校門。
杜麗麗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田曉霞和張寧寧正焦急的等在校門口。
沒一會兒，就見一個黑影從學校衝了出來，又快又急。
“姐夫！”
田曉霞看清黑影，正是李向前，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李向前沒有停，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街道儘頭。
“曉霞，你先別急。麗麗說了，人現在在醫院，應該還好。”張寧寧看了一眼李向前消失的方向，安撫起田曉霞。
正說著，杜麗麗又從學校跑了出來。邊跑嘴裡邊抱怨：“這個李向前，把我這麼大個人落下。”
“潤葉出事了，向前心裡急很正常，我們一起去醫院吧。”張寧寧道。
幾人直接往黃原醫院的方向走。
九月的黃原已經入了夜。
街邊的鋪子陸續關門，百貨大樓的玻璃窗黑黢黢的。國營飯店門口的煤爐還沒有熄，暗紅色的火光從爐眼裡時隱時現。
路燈隔很遠才有一盞，昏黃的光落在坑窪的街麵上。
李向前趴低身子，拚命踩著踏板。
自行車鏈條嘩啦啦地響，路邊的白楊樹、供銷社、掛著木牌的小飯館一樣樣從身旁掠過。
他腦子裡反複閃過原著中的車禍場景。
貨車衝進溝裡。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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