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葉看著他，一時沒說出話。
到底誰怕誰反悔？
昨天之前，她要是主動說一句離婚，李向前恨不得跟她急。
今天倒像是自己纏著他不肯離一樣。
李向前確實真挺高興。
他今天上午躺在床上仔細捋了一遍，忽然發現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李向前的人生，隻要把田潤葉摘出去，簡直爽到飛起。
家庭條件好。
自己有工作。
年輕。
身體也沒毛病。
最關鍵的是，現在才1978年。
至於縣運輸部開大車這個工作……
李向前暫時不準備乾了。
倒不是瞧不上鐵飯碗。
主要是開大車，對腿不太友好。
想到原著裡李向前那兩條腿最後是怎麼沒的，他現在看見大車都有點犯怵。
正好先休息一段時間，好好研究研究這個時代。
改革開放才剛剛開始，真正的大時代還在後麵。
而且現在還有另外一件事讓李向前非常感興趣。
那就是上大學。
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是什麼？
牛馬預備役。
一紙畢業證扔進人才市場，有時候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可這個年代的大學生是什麼？
寶貝疙瘩。
真真正正的天之驕子。
國家包分配，乾部身份，走到哪裡都有人高看一眼。
自己好歹也是正經高中畢業，前世又上過大學，知識底子擺在那裡。至於現在有沒有辦法重新進學校，或者參加考試，這些政策他還得慢慢研究。
反正未來的路多的是。
犯不著繼續開著大車到處跑。
更犯不著圍著田潤葉打轉。
想到這裡，李向前看了一眼旁邊的潤葉，心情更加舒暢。
“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民政局。
裡麵比李向前想象得還簡單。
一間辦公室，幾張木桌，牆上貼著規章，桌邊放著暖水瓶。一個四十多歲的辦事員正坐在桌後翻材料，看見有人進來，抬了抬眼皮。
“辦啥？”
“離婚。”
辦事員明顯愣了一下。
這個年代離婚遠沒有幾十年後那麼常見。
尤其眼前這兩個人，一看年紀就不大，穿著打扮也不像日子過不下去的人。
辦事員接過結婚證看了看，又抬頭分別看了兩人一眼。
“你們倆也沒結婚多久啊，這就離婚？”
潤葉剛準備開口，李向前已經搶先一步。
“感情不和，不適合。”
潤葉一愣，扭頭看向他。
李向前神色自然。
“我們兩個婚前了解得不夠，婚後發現性格也不合適，繼續過下去對兩個人都不好。既然沒感情，早點分開，對誰都好。”
他說得那叫一個順溜。
潤葉越聽，表情越古怪。
這些話怎麼這麼耳熟？
這不都是她以前勸李向前離婚時說的嗎？
什麼沒有感情。
什麼性格不合適。
什麼繼續下去對誰都不好。
以前她說一句，李向前就頂一句。
現在倒好。
全學會了。
辦事員看看李向前，又看看潤葉。
“女同誌，你也是這個意思？”
潤葉沉默了兩秒。
“嗯。”
後麵的手續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複雜。
該填的填。
該簽的簽。
辦事員最後拿起印章，對準材料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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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聲音不算大。
潤葉卻下意識看向了身邊的李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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