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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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原西縣文化館。
文化館是一棟有些年頭的磚樓，門口掛著牌子，裡麵比一般機關單位多了幾分文化氣。走廊牆上貼著宣傳畫，還有縣裡以前組織文藝活動留下來的照片。幾個年輕人抱著稿紙進進出出，辦公室裡不時傳來鋼筆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杜麗麗的父親杜正賢是縣文化館館長。
潤葉以前來過這裡不少次，門衛也認識她，打了聲招呼便讓她進去。
杜麗麗正在一間辦公室裡寫東西。
她穿著一件淺色短袖襯衣，頭發比潤葉稍長一些，桌上攤著幾張稿紙，旁邊還放著一本書。和潤葉相比，她身上少了幾分沉靜，多了些這個年代年輕知識女性少見的張揚和自由。
看見潤葉進門，杜麗麗眼睛一亮。
“你還真來了？”
潤葉把門帶上。
“不是你說今天回來嗎？”
“昨晚剛到。”
杜麗麗把鋼筆放下，上上下下打量她幾眼，忽然發現不對。
“你眼睛怎麼了？”
“沒休息好。”潤葉道。昨晚對她來說，又是一個輾轉反側的夜晚，而李向前依然睡的死死的。
“向前回來了？”
潤葉：“……”
怎麼誰都先想到這個？
看她表情，杜麗麗反而來了興趣。
她和別人不一樣。
別人隻知道潤葉和李向前夫妻感情不太好，杜麗麗卻幾乎知道全部。
知道潤葉為什麼嫁。
也知道這大半年婚姻過得有多別扭。
“又鬨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杜麗麗聲音壓低了一些。
潤葉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在她對麵坐下。
“麗麗，我是來問工作的。”
“黃原？”
“嗯。”
杜麗麗靠在椅背上：“你真準備調過去？”
潤葉點頭。
“越快越好。”
“你爸能同意？”
潤葉沉默了一下。
杜麗麗頓時明白了，忍不住搖頭：“我早就跟你說過，你爸那套想法就是舊。覺得閨女嫁進縣裡乾部家庭，自己臉上就有光，至於你自己過得高不高興，好像反而沒那麼重要。”
“他也不是……”
“行了，你別替你爸解釋。”
杜麗麗擺擺手。
“婚姻又不是拿來給家裡換人情的。沒有感情就是沒有感情，硬把兩個人綁在一起算什麼？”
潤葉低頭看著桌上的稿紙。
這些話，杜麗麗以前說過不止一次。
過去每次聽，她都覺得有道理。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再聽一遍，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同。
杜麗麗忽然問：“對了，李向前昨晚沒再鬨吧？他能放你走？”
潤葉抬起頭。
“我跟他，已經，離了。”
杜麗麗瞬間愣住，好久才反應過來。
“已經離了？”
杜麗麗眼睛一下亮了，身體都往前探了一截。
“離了，昨天下午辦的。”
“我的天。”杜麗麗臉上的高興幾乎一點不掩飾，一把抓住潤葉的手。“這是好事啊！”
潤葉左右一看，連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小點聲，這事現在暫時保密，我爸那個身體……”
杜麗麗這才想起這裡是文化館，趕緊壓低聲音，可臉上的笑還是沒收住。
“離了就好，早該這樣了。潤葉，你跟他根本不是一路人，硬過下去隻會把兩個人都拖死。現在離了多好，你去黃原，他也重新過自己的日子。”
潤葉嘴唇動了一下。
“其實……”
“其實什麼？”
“離婚是他主動提的。”
杜麗麗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
“李向前主動？”
這一次杜麗麗是真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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