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李向前也是一臉茫然。
“向前以前是不爭氣。”劉誌英吸了吸鼻子，沉浸在情緒裡無法自拔。“煙不離手，酒不離口，工作上也不上心。你是個有文化的女娃，心裡看不上他，媽也能理解。”
“媽，您別這麼說。”潤葉埋著頭，小聲開解道。
“媽說的是實話。”
劉誌英拍了拍潤葉的手背。
“可這娃對你的心，也是真的。”
李向前原本還在吃麵，聽到這句話，筷子直接懸在了碗口。
“你們結婚以後，我每次問他日子過得咋樣，他都說好。可我是他媽，我能看不出來嗎？”
劉誌英抬手擦了擦眼角。
“你們屋裡那兩張床，一張靠東牆，一張靠西牆，中間隔得跟條河似的。你隻要在家，向前連說句話都得先看你的臉色。”
潤葉低下頭，手指輕輕攥住了衣角。
“有時候他回家，嘴上啥也不說，就一個人坐在那裡抽煙。我看著心疼，又不敢勸。”
“我怕我一勸，他心裡更難受。”
劉誌英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現在好了，他知道學習，知道上進，你也願意跟他一起去黃原。我這顆心總算能放下來了。”
“咱向前……”
劉誌英看了兒子一眼，聲音裡帶著哭腔。
“終於是熬出頭了。”
李向前望著劉誌英，半天沒有說話。
好家夥。
原主這個舔狗當得也算驚天動地，田潤葉這塊石頭還沒舔熱，先把親媽感動得稀裡嘩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原主身體的緣故，還是因為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劉誌英對他真心實意的疼愛。
他對這個母親，體感是最好的。
他說要考大學，別人都覺得他是三分鐘熱度，隻有劉誌英不肯說一句喪氣話。青年乾部進修班的名額，也是老兩口想儘辦法給他爭來的。
劉誌英現在落淚，不是為了什麼臉麵。她隻是覺得自己的兒子受的委屈，現在終於等來了一個好結果。
李向前原本想著，潤生已經走了，今天無論如何也得把離婚的事情說清楚。
可看著母親發紅的眼睛，準備好的話忽然堵在了嗓子眼裡。
哎，擱幾天前，老兩口要是知道自己和潤葉離婚，肯定還挺高興。
現在嘛，就不好說了。
都怪這個田潤葉，婚都離了，還瞞啥？
你以為你是大明星啊？
潤葉坐在旁邊，心裡同樣像壓了一塊石頭。
她一直以為這場婚姻裡受委屈的隻有自己。她不愛李向前，卻為了二爸的政治處境嫁進李家，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團糟。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李家老兩口也陪著兒子熬煎的厲害。
尤其是劉誌英。
明知道她心裡沒有李向前，見了她依然滿臉堆笑，從沒說過一句難聽話。
現在自己和李向前明明已經離了婚，劉誌英卻以為他們終於把關係處好了。
期望越大，將來的失望就越大。
潤葉偷偷看了李向前一眼。
李向前正好也朝她看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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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誌英把這點“恩愛”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心裡更加欣慰。
“行了，哭啥？”李登雲遞過去一塊手帕。“娃娃們把日子過好了，這是喜事。”
“我這是高興。”
劉誌英擦乾眼淚，臉上重新有了笑容。
“對了，光顧著說這些，差點把正事忘了。”
“還有啥事？”潤葉問。
“你們去了黃原以後住的地方。”劉誌英說道，“我和你爸已經替你們考慮好了。”
“住的地方？”潤葉心裡一緊。“向前去師專進修，學校應該會安排宿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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