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糟了，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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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運輸部家屬院陸續飄起了炊煙。
李登雲和劉誌英爬上樓，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李向前的聲音。
“醋。”
門虛掩著。
劉誌英順著門縫往裡看了一眼，腳步便挪不動了。
李向前大搖大擺地坐在飯桌前，一條腿伸在桌子下麵。潤葉正站在旁邊，替他往碗裡盛麵條。
聽見李向前要醋，潤葉放下飯勺，轉身就要去廚房。
“我記得廚房還有辣椒油，一並拿來。”
“哦。”
潤葉應了一聲，便乖巧的去了廚房。
劉誌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才幾天？
前幾天她過來的時候，潤葉雖然肯跟向前待在一個屋裡，到底還是各忙各的。現在不光給向前盛飯，讓拿醋就拿醋，讓拿辣椒油也不帶猶豫。
自己這個沒出息的兒子，好像一下子爬到了食物鏈的最頂層。
李登雲站在旁邊，摸著下巴傻笑。
“瞧瞧。”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欣慰。“這才是咱原西漢子的家庭地位。”
劉誌英用胳膊碰了他一下。
“你小點聲。”
“怕啥？”李登雲朝屋裡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怎麼也壓不住。“咱們家向前終於做了一回男人。”
劉誌英白了他一眼，心裡卻比李登雲還高興。
潤葉拿著醋和辣椒油從廚房出來，李登雲連忙收起臉上的傻笑，背起手，裝作剛剛走到門口的樣子。
“向前，潤葉。”
潤葉回過頭。
“爸，媽，你們來了。”
她把醋和辣椒油放到桌上，又去旁邊搬椅子。
“你們吃飯了嗎？鍋裡還有麵條，我再給你們盛兩碗。”
“不用忙，我們吃過了。”
劉誌英滿臉堆笑地走進來，目光在潤葉和李向前之間轉了一圈。
一碗麵條，一瓶醋，一碗辣椒油。
東西都不值錢，落在她眼裡，卻比桌上擺著雞鴨魚肉還讓人高興。
李登雲環顧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越來越有個家的樣子了。”
潤葉沒聽見他剛才在門外的嘀咕，隻當他說屋子收拾得乾淨。
“你們坐，我給你們倒水。”
“不用倒。”劉誌英拉住潤葉。“都是一家人，哪來這麼多講究。你坐下吃飯，麵條一會兒該坨了。”
潤葉這才回到桌邊。
李向前扶著桌沿，準備起身給老兩口騰地方。受傷的腳剛一用力，疼得他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劉誌英眼尖，立刻看出了不對。
“向前，你腳咋了？”
“沒事。”
“沒事你站都站不起來？”
劉誌英趕緊走過去，低頭看著他的腳。
李向前重新坐下，瞄了潤葉一眼。
“下午看見一隻耗子，本來想踢來著。沒踢中，反倒把腳磕在台階上了。”
潤葉拿起筷子，神色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將桌上的醋瓶往李向前那邊推了推。
“媽，樓道裡光線暗，他可能看岔了。”潤葉正色道。
李向前轉頭看她。
“我看得很清楚。”
“是嗎？”潤葉語氣平靜。“那隻耗子長什麼樣？”
李向前聽出了話裡的意思。
這女人在人前倒是端得住，臉上不露聲色，話卻一點沒少還回來。
“長的不怎麼樣。”李向前說著往麵裡倒了點醋。
潤葉聞言，立即擰眉，投來一個死亡凝視。
不就是踩了一腳嘛，有這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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