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果然戲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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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葉下意識朝四周看了一眼。
校門口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前來報到的學員。沒人注意她們這邊，她才暗暗鬆了一口氣，一把抓住杜麗麗的手腕。
“你小聲些！”
“怕什麼？這兒又沒人認識你。”
杜麗麗嘴上這樣說，還是跟著潤葉往旁邊挪了兩步。
她越過潤葉的肩膀，重新打量起李向前。
李向前正低頭檢查報名材料。
介紹信、學員登記表、學曆證明，一張不少。他把東西重新塞回牛皮紙袋，又用手指撚了撚封口，確定裡麵沒有夾著別的東西。
杜麗麗看了一會兒，又湊到潤葉耳邊。
“這個李同誌，怎麼跟你嘴裡的有點不像啊？”
“哪裡不像？”
“我看著挺有趣的。”
潤葉翻了個白眼。
“那是你還沒領教過。要論說話氣人的本事，他比我跟你說的厲害多了。”
杜麗麗轉過臉，似笑非笑地看著潤葉。
“這才幾天，你就領教得這麼清楚了？”
“我們住在一個屋簷下，我能不清楚嗎？”
話一出口，潤葉就覺得有些不對。
果然，杜麗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都離婚了，還住在一個屋簷下？”
“麗麗，你別瞎想。”
潤葉忙壓低聲音，把兩人為什麼隱瞞離婚，又為什麼一起住到黃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杜麗麗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這麼說，你們雖然離了婚，還住在一起？”
“暫時住在一起。”
杜麗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那晚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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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麗麗！”
潤葉臉上發熱，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再胡說，我可走了。”
“好好好，不問了。”
杜麗麗笑著挽緊潤葉的胳膊，目光卻還落在李向前身上。
李向前正抬頭打量黃原師專的大門。
灰磚砌成的門柱上掛著兩塊木牌，院牆裡麵栽著一排高大的白楊樹。樹蔭下停滿了自行車，還有人抱著鋪蓋卷往宿舍區走。
幾個學生模樣的青年站在牆邊，正對著一張紅紙寫成的通知指指點點。
這就是一九七八年的大學。
沒有拖著行李箱的新生，沒有舉著牌子的學生會，更沒有掃碼登記。一個牛皮紙袋，幾張證明材料，再加上一床鋪蓋，就是這個年代大學生的全部家當。
寒酸歸寒酸，校門口這些人的精氣神卻很足。
尤其是那些年輕學生，走起路來步子飛快，胳膊下麵夾著書，臉上帶著一種對未來毫不懷疑的熱情。
那股勁頭，是幾十年後很難再見到的。
“向前同誌。”
杜麗麗忽然走了過來。
李向前收回目光。
“你叫我？”
“這裡還有第二個向前同誌？”
杜麗麗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杜麗麗。”
李向前跟她握了一下。
“你好。”
“潤葉以前沒跟你提過我？”
“沒有。”
李向前說完，看了潤葉一眼。
“以前她在家裡不怎麼跟我說話。”
杜麗麗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繃住。
潤葉氣得蹙起眉。
這個人現在真是張口就來，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偏偏他說的還是實話，她連反駁都找不到地方。
“你怎麼跑師專來了？”
潤葉忙岔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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