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婚好像離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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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麗麗仍然盯著李向前。
“這個席慕蓉的詩在哪本刊物上發表過？《詩刊》還是地方刊物？”
“我記錯了。”李向前立即改口。“好像不是席慕蓉寫的。”
“這麼快就記錯了？”
“我就是忽然感覺名字有點對不上。”
“那是誰寫的？”
“作者不詳。”李向前立即答道。
杜麗麗把稿紙放到桌上。
“李向前，你覺得我像不像傻子？”
“不像。”
“那你還拿這種話糊弄我？”
“名字有什麼重要的？詩好不就行了。”
“對編輯來說，作者和詩一樣重要。”
杜麗麗用手指點了點稿紙。
“《山丹丹》《延河》《綠蔭》，還有地區能找到的文學刊物，我基本都看過。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首詩。”
李向前開始給自己找台階。
“你當然沒見過。這首詩根本沒有發表。”
“沒有發表，你從哪看來的？”杜麗麗問。
“以前開大車的時候，我認識過一個詩人。”
“叫什麼？”
“名字我忘了。”
“連名字都忘了？”
“跑長途認識的人那麼多，我還能每個人都記住？”李向前聲音越說越小，明顯底氣不足。
杜麗麗抱起胳膊。
“繼續編。”
“誰編了？”
“那是個什麼詩人？”
“雲遊詩人。”
杜麗麗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的疑惑。
“就是四處漂泊，居無定所，走到哪兒寫到哪兒。人家不追求名利，隻追求精神上的自由。”李向前開始滿嘴放炮。
“這麼好的詩，他為什麼不發表？”
“我不是說了嗎？淡泊名利。”
“他叫什麼名字？”
李向前張了張嘴。
再問下去，那個雲遊詩人就該有籍貫、年齡和家庭成分了。
“名字不重要。”
杜麗麗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低下頭，把整首詩從頭看了一遍。
“這不會是你寫的吧？”
她問完以後，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有些荒唐。
潤葉說過，李向前以前根本不愛讀書，鋼筆一年也拿不了幾次。這樣一首細膩的愛情詩，怎麼看也不像出自一個開大車的男人。
可如果不是李向前寫的，這首詩又是從哪裡來的？
“你想多了。”李向前伸手去拿稿紙。
杜麗麗動作更快，直接把紙對折，裝進了挎包。
“這張紙先放我這裡。”
“你拿走乾什麼？”
“回去問問我們《黃原文藝》的主編。”
“問他乾什麼？”
“問問他有沒有見過這首詩。”杜麗麗拍了拍挎包。“《黃原文藝》也收詩稿，賈主編自己就是詩人，這幾年各地發表的詩詞，賈主編基本都看過。他要是也沒見過……”
她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完，隻重新打量了李向前一遍。
“不是，你先把詩還我。”李向前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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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還。”
“你這是搶劫。”
“我是保護稿件。”
“作者都不詳，你保護誰的稿件？”
“正因為作者不詳，才更需要保護。”杜麗麗提起挎包，轉身往教室外麵走。“快走吧，再晚食堂真沒飯了。”
李向前坐在原地，一陣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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