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味熏得她腦仁發漲。
潤葉走下台階，一邊揉手腕，一邊把滑到肩頭的挎包往上提了提。
“潤葉。”
院門外忽然有人喊她。
潤葉抬起頭，看見杜麗麗扶著自行車站在一棵槐樹下。她大概已經等了一陣，額前的頭發被汗水打濕了幾縷，手裡還捏著一張折起來的稿紙。
“你怎麼來了？”
杜麗麗沒有回答，先上下打量她一遍。
“潤葉，我覺著你這個婚，可能離早了。”
潤葉本來就累，聽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眉頭立即蹙了起來。
“你又說什麼胡話？”
她從杜麗麗身邊繞過去，準備到車棚取自行車。
“我沒說胡話。”杜麗麗跟了上來，把稿紙在她眼前晃了晃。“你那個開大車的前夫，可能還是個詩人。”
潤葉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誰？”
“李向前。”
潤葉盯著杜麗麗看了一會兒，確定她不像是在說反話，眼裡的疑惑反而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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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是不是曬糊塗了？”
“我好著呢。”杜麗麗把稿紙展開，遞到她麵前。“這是李向前今天給我們挑的詩。你先看看。”
潤葉沒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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