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會寫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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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葉原本隻想隨便看兩眼，應付一下杜麗麗。可目光落到第一行以後，她翻動稿紙的手指漸漸安靜下來。
一棵樹為了等到心愛的人，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最終長在那個人必經的路旁。陽光下，它慎重地開滿了花，可等待的人從樹下經過，隻把滿樹的深情當成了一處尋常風景。
潤葉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原本搭在挎包上的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也落了下來。
稿紙並不長。
她卻看了很久。
讀到最後，捏住紙角的兩根手指慢慢收緊，薄薄的紙麵被她捏出了一道淺淺的褶皺。
院外有人騎著自行車經過，車鈴清脆地響了一聲。
潤葉沒有抬頭。
她把最後幾行重新看了一遍，視線停在“等待”“無視”和“凋零的心”幾個詞上。
直到杜麗麗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她才回過神。
“怎麼樣？”
潤葉把稿紙翻到背麵看了一眼。
後麵空空蕩蕩，一個字也沒有。
“寫得挺好。”她把稿紙重新翻回來，目光又從標題上掠過，“誰寫的？”
杜麗麗臉上的笑意漸漸變得古怪。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
潤葉抬起頭。
“什麼意思？”
“李向前先說，這首詩是一個叫席慕蓉的人寫的。我問他席慕蓉是哪個單位的，詩在哪本刊物上發表過，他馬上又說自己記錯了。”
杜麗麗說到這裡，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後來他又告訴我，這是他以前開大車的時候，認識的一個雲遊詩人寫的。這個詩人四處漂泊，不求名利，連名字都不重要。”
潤葉眉頭越皺越緊。
這確實像李向前現在能說出來的話。
一本正經，滿嘴胡扯。
“下午我拿著詩去了一趟《黃原文藝》編輯部。”杜麗麗指了指潤葉手裡的稿紙。“我們主編姓賈，他自己也寫詩。我讓他幫忙看看，有沒有在哪本刊物上讀過這首詩。”
潤葉這才明白她為什麼專門來找自己。
“他說什麼？”
“他說沒見過。”杜麗麗收起笑容。“賈主編從頭到尾看了兩遍，說這首詩完全夠資格往《詩刊》那樣的大刊上投。放在我們《黃原文藝》，都有些屈了。”
潤葉低頭看了看稿紙，又把它遞回去。
“麗麗，你別開玩笑了。”
“我開什麼玩笑？”
“李向前怎麼可能會寫詩？”
她說得十分肯定。
杜麗麗沒有立即反駁，接過稿紙以後，隻問了一句：“他以前真沒寫過東西？”
“寫東西？”潤葉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事。“他以前連報紙都很少認真看完，鋼筆一年也拿不了幾次。”
她想起昨晚的事情，心裡更加篤定。
“昨晚還跟我爭床呢。兩張桌子拚在一起都能從上麵摔下來，這樣的人能寫出這種詩？”
杜麗麗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你還笑？”
“我以前隻知道你們住在一起，沒想到連床都開始爭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潤葉臉上發熱，急忙解釋。“屋裡隻有一張床，他睡的是桌子。後來從桌上摔下來，桌子才搬進了房間。”
“都搬進一個房間了。”
“杜麗麗！”
潤葉的聲音瞬間拔高。
院子裡還有兩個沒有下班的工作人員，聽見聲音，朝這邊看了一眼。
潤葉連忙壓低嗓門。
“你再胡說，我真走了。”
“好，我不說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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